沈榮州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能夠接通。
撂下電話,沈榮州拿起車鑰匙就準備出門,“你們倆乖乖在家待著,不是爸爸媽媽不要開門,爸爸去接媽媽回來。”
沈清清不肯,“爸爸,我和漾漾一起去!不然媽媽肯定不聽你的,還要你把飯給她送去的!”
沈榮州拒絕“彆瞎說,你媽什麼時候這麼任性過?”
沈清清反駁“現在不就是了嗎?連飯點都不知道回來吃,還要我們去接!”
沈榮州張張嘴,被噎住了。
最後,隻好把兩個女兒帶上,一塊去瓷窯接人了。
瓷窯遠離村子裡的住宅區,那一塊區域又已經荒廢很久了,一入夜,那一整片地區就是黑漆漆的。
可今天卻不一樣了,沈清清遠遠地就能在一片漆黑裡看到一處白熾燈的光亮,像是指路的燈塔一樣。
瓷窯的大門沒鎖,沈清清利落地跳下摩托車的後座之後,稍微費了點力氣把大門推開。
她媽李尋麗就坐在天井中間,身邊擺了一圈材料,在她兩個膝蓋中間,正在呼啦呼啦轉著一個石磨盤。
她的神情專注而嚴肅,眸光銳利得好像是捕獵的鷹隼,手上的動作卻是截然不同的細致和輕緩。
沈清清停住了腳步,就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著她媽這從未見過的鮮活模樣。
與上輩子那個光禿著腦袋躺在病床上插著呼吸管的乾瘦女人天差地彆。
沈榮州抱著沈漾漾進來,沈清清扭頭就把她爸推出去了,站在瓷窯門外跟她爸說“爸爸,我們回家幫媽媽送飯過來吧!”
沈榮州“?”
沈清清卻不管她爸是什麼表情,自顧自地拽著她爸的手往回走,“媽媽現在正是關鍵時候,打擾她待會要是挨罵了都不冤枉。”
回到家之後,沈榮州翻出來以前用的保溫飯盒,把菜全都加熱了一遍之後才給李尋麗裝進去,然後又急匆匆地給她送過去。
這回沈清清沒吵著要去,乖乖地在家跟沈漾漾一起吃飯。
嗯,順便分了一團飯給沈漾漾。
彆問,問就是怕沈漾漾吃不飽,而她是個愛護妹妹的好姐姐!
這一晚上,依舊又是沒能等到她媽回來的一晚上,沈清清想過要不要去勸勸她媽,可是腦海裡總是浮現她媽坐在瓷窯天井下神色鮮活的畫麵。
就這麼輾轉了兩個晚上,周六下午在家做作業,順便看著睡午覺的沈漾漾的時候,她舅李尋錦上門了。
後邊還跟著拿了衣服過來的吳景元。
沈清清開門的時候看到人還愣住了,眨了兩下眼,看到吳景元舉起手裡的衣服對她搖了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啊,原來是找我改衣服版型來了。
一進門,也不用李尋錦招呼,吳景元伸手一撈沈清清,就抱著人坐到了沙發上。
速度之快,連看到吳景元一伸手就想跑的沈清清都來不及躲開。
她百般不適地坐在吳景元腿上,心裡的害怕簡直要把她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