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暗歎一口氣。
他現在的玄清氣還是太弱,還得再用長椿功養上一段時日才有運轉七十二大周天的可能。
“夜深人靜,百無禁忌!”梆!
梆!
打更人敲著竹梆子,走在街道上。
當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就代表著已經是四更天,也就是醜正二刻,對應淩晨兩點二十四分。
此時正是大多數居民熟睡的時候。
清河沒有宵禁。
但即便如此,就算是那些風月老手,也都乖乖要麼回家睡,要麼摟著某位圓潤姑娘大被同眠。
走在街上的,也就隻有打更人。
這裡距離安寧衛所很近,根本不用擔心治安的問題,打更人走得穩當。
當他走過一個巷口後。
一個足有八尺的巨大的身形出現在巷子陰影中。
“安寧衛。”
嘶啞、含糊不清的聲音自那人口中說出。
他用一件巨大的黑色罩衣將渾身上下蒙住,與漆黑的夜完美融為一體。
“薑臨仙、曹威!”
話語中帶有明顯的怨懟和憤怒。
化作鬼妖的張豪冷冷望著不遠處的安寧衛軍營。
鬼妖本就是怨念和負麵情緒的集合體,他的意識雖然占據了主導,但也受到影響變得更極端。
他跟隨祁承來到清河。
一直都躲藏在暗處。
也從一些人口中聽說了自己死後,張家的遭遇。
曹威沒留一絲情麵。
將張家人全部都趕走,讓張家落得淒慘收場。
張豪生前一心為張家,現在死了,情緒被強化,幾乎化作執念。
隻不過他現在想的並非是幫助張家,而是殺死對張家出手的人。
記住。
鬼妖強化的隻有負麵情緒。
是一台冷酷的殺人機器。
薑臨仙、曹威,現在的張豪自然是殺不死,但殺其他人還是可以做到。
醜陋臉龐上的殺意是如何都攔不住。
忽然!
一道聲音在他心中炸響。
“廢物,好好辦事,莫要節外生枝!”
張豪被殺意淹沒的雙眸又恢複了幾分清明,他深吸一口氣。
他被祁承練成了鬼妖。
一舉一動都能給祁承感應到,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豪又繼續望向安寧衛所的軍營。
細細感應。
他被祁承派來這裡,自然是為了仙寶。
在三日前,他就已經獨自來到清河城。
鬼妖,鬼妖,本質上還是妖,隻不過被飼妖人以手段抹除原有的妖獸靈智,以人類怨念鳩占鵲巢,但本能還在。
就比如對天材地寶的嗅覺。
若仙寶靈引出現,甚至是吃下靈引的人出現,隻要百丈之內,他就能感應到。
一路追查,他來到這裡。
張豪雙眼微微眯起:
“會是誰?”
“薑臨仙?”
薑臨仙殺了萬鬼老母,奪了仙寶,可能性最大。
當然。
他雖然憎恨薑臨仙,卻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殺死對方,而且這幾日薑臨仙和曹威都不在,可安寧衛裡還是有靈引的氣息。
“殺,殺,殺!”
張豪所剩不多的靈智再度被狂暴的殺意充斥。
小塔一般的身形一閃。
消失不見。
翌日清晨。
李銳如往常一般練完功,吃完飯。
走出宅子。
“嗯?”
李銳微微皺起眉頭,心中疑惑:“出了什麼事,為何巡邏比往常多了好幾倍。”
就在思索間。
正好看到帶兵巡邏的葛洪,他走上前:“葛老弟,這是出了什麼事?”
葛洪一看是李銳,解釋道:“夜裡有人擅闖軍營。”
李銳眉頭一挑。
擅闖軍營?
這可是新鮮事。
安寧衛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整個清河武力最強大的地方,哪個小賊不長眼,敢來安寧衛順東西,嫌命長不成。
葛洪也是覺得不可思議:“就在昨夜四更天的時候,有人闖入安寧衛,恰巧被寧大人察覺,出手將那人擊退。”
李銳聽到是擊退,而不是擊殺。
“跑了?”
“嗯。”
葛洪點了點頭。
聽說那人受了寧大人一掌,重傷逃走,寧大人親自帶兵去緝拿了。
“還真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
葛洪也覺得荒謬。
李銳心頭微動。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人挨了寧中天這樣的高手一掌都沒死,其實力肯定不俗。
有如此武力者,定不會乾出小偷小摸這種荒唐事。
隻怕是另有所圖。
“罷了,此事也不用我這個七旬老頭操心。”
既然連寧中天都已經出手,應該就出不了岔子。
就算寧中天不行。
那不還有薑臨仙,要是連薑臨仙都不行,還有安南鎮總兵,這些全都不行,中央龍庭還有高手。
這就是朝廷碾壓普通宗門的原因所在。
要不人人都想做官?
安全感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