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劉鐵柱看不出名堂,他這個大鑄兵師也是一樣摸不著頭腦。似乎真的隻是一塊平平無奇,甚至有點醜的石頭。
“李小子,給說道說道。”
鐵狂對於自己不知道的領域,素來不吝下問。
李銳緩緩吐出三個字:“龍涎香。”
“龍涎香”
鐵狂還有劉鐵柱都不由自主重複了一遍。
鐵狂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一把拿起灰白色大石頭,先是用指節敲了敲,然後又把鼻子湊上去嗅了好一會兒。
疑惑的望向:“李小子,你是如何看出此物是龍涎香的?”
按照古籍中的記載。
龍涎香當有異香撲鼻,十裡可聞,否則也不會得了個香字。
李銳解釋道:“此龍涎香塵封萬年,乃我去巫國無意中所得,需請前輩去粕存精之後,方能顯現其真身。”
鐵狂頓時眼前一亮。
當即大晚上的催促劉鐵柱乾活。
“點火。”
“開工!”
片刻之後,屋子就被火爐映照得通紅。
鐵狂小心的將灰白色大石頭放入鐵爐之後,然後氣沉丹田,火形真氣緩緩注入到火爐之中。
炙熱的真氣灼燒得空氣都發生變形。
鐵狂目光灼灼。
很快。
在李銳和劉鐵柱的注視下,被燒得黢黑的大石頭開始一層層的剝落,然後融化。
同時。
一股沁人心脾的奇特異香自火爐中飄出。
“還真是十裡飄香!”
這香氣,可比一兩千金的沉香還要高貴。
鐵狂微微一皺眉。
立即手掌一握。
火形真氣瞬間把火爐內部包裹封死,再沒有一絲香氣泄露出來。
李銳明白鐵狂的用意。
城內除了官府和安寧衛,可還有八大宗的人,要是將那些人引來,可就麻煩了。
隨著不斷煉化。
最終,火爐裡就隻剩下三顆拇指大小、晶瑩剔透的小石珠。
見此。
鐵狂這才緩緩收回真氣。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還真是龍涎香,天助我也!”
這龍涎香可是溫養龍形器靈的神物,可遇而不可求。
連皇家寶庫都沒多少。
即便是他也搞不到,結果就這麼水靈靈的讓李銳給送到自己麵前來了。
“好,很好。”
鐵狂欣賞的望著李銳:“有這龍涎香,養兵的速度定能大大增加,老夫能造出仙兵,你當居頭功。”
這趟來清河,算是來對了地方。
要不是碰見李銳。
他其實壓根兒沒有打出仙兵的可能。
即便一成也是渺茫。
對此,李銳由衷的感到高興:“隻要能幫到前輩就行。”
鐵狂沉吟一聲:“這龍涎香珍貴,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李銳頓時肅然:
“前輩,哪裡的話,這都是晚輩的一點小心意。”
鐵狂白眉一掀。
好家夥。
龍涎香,一點兒小心意。
給皇上的貢品恐怕也就是這個等級了,這可一點也不小。
鐵狂算是弄明白,李銳這小子的目標是他。
“罷,罷,罷,老夫現在手裡確實緊,就當欠你小子的吧。”
李銳嗬嗬笑著:
“都是自家人,哪有什麼欠不欠的。”
鐵狂斜著眼睛,佯裝輕歎一聲。
‘真是一個可怕的年輕人。’
這可是龍涎香呀。
縱使不當作養兵的材料,對於李銳這種身負龍形之人,那也是大補之物,不比大丹來得差。
李銳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至少要是換做他,肯定舍不得。
李銳嗬嗬笑著。
舍不得嗎?
自然有些。
不過對他來說,這龍涎香就是意外所得,就值個一千兩,換個思路來看,一千兩就能讓自己和鐵狂的關係好上加好。
簡直血賺!
等李銳回到安寧衛家中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一抹魚肚白。
辦完了事情。
李銳一身輕鬆。
回到屋中,也沒了多少睡意,索性就拿起一旁的刀,一直練到了天光大亮。
“師父,你啥時候回來的?”
大清早。
王照剛起床,就看到李銳正在練刀,有些詫異。
要是沒記錯。
師父不是出城去了嘛。
李銳微微一笑:“淩晨回來的,這不是想著你們都睡了,所以就沒叫你們。”
“哦。”
王照也沒多想,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就熬粥去了。
現在院子裡就剩下他一個年輕人,理所應當手腳要輕快些。
兩刻鐘之後。
滾燙的肉粥就出鍋了。
聞見了飯香,楊勇這才走出房門。
李銳望著自己這老兄弟:“老楊,我托人在京城問了顆丹藥,有延年益壽之效,過些日子應該就到了。”
楊勇有些心疼:“我都是個沒用的老東西了,浪費那好東西作甚,留給小照他們吃就成。”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很值。
今後多活一天,那就是大賺。
放在年輕的時候,誰敢想住著四進的大宅子,還能頓頓吃大肉。
想都不敢想。
也就是李銳這個老哥哥仗義,否則富貴了之後不願看一眼以前的老夥計,這種情況在虞國才是正常的。
李銳才是少數中的少數。
所以他不敢奢求更多。
李銳瞪了一眼楊勇:“咋地,你這是又要想走我前頭?”
他這個白發人,送了太多黑發人。
是真的想把楊勇這個老夥計再多留些時日。
才七十歲而已,多找一些延年益壽的丹藥補補,活到個一百歲應該不是什麼太大問題。
“我告訴你小子,至少也得給我活個一百歲,到時候我可是要去朝廷討封賞的。”
楊勇被這麼一說,也樂了:
“行,行,一百歲就一百歲。”
武者一百歲的不少,可對於普通人,一百歲那就少得可憐,往往一城都不見得能有一個。
朝廷將七十歲的老者視為治世的功績,百歲老者那更是人瑞中的人瑞。
是大興的征兆。
到時候說不定皇帝都會派欽差大臣前來探望。
天大的榮幸!
李宅裡的三人吃了肉粥。
李銳又跟楊勇這個老夥計聊了一會兒,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公事、練功,與楊勇說話的機會還真是少得可憐。
一直到晌午時候。
楊勇被說得不耐煩,要出門去打牌九。
李銳這才樂嗬嗬的背著手走出安寧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