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裴元很快就想起了韓千戶後來提起的那個什麼巫婆婆。
那個巫婆婆定然是將梅七娘化為厲鬼的人,也是整件事真正的幕後黑手。
現在梅七娘製住了裴元,卻沒有立刻殺死裴元的意思,那梅七娘的人情或許可以成為底牌,留在其他時候保命?
裴元立刻再次掙紮起來。
或許是裴元努力求生的無序動作,契合了某些感受。騎在他身上的秦淩波,用力控製著裴元,鼻中的呼吸也跟著時輕時重起來。
裴元哪還顧得欣賞這樣的美景,他靈機一動,腰肢用力,雙腿猛的向上一盤絞住秦淩波的腦袋,接著奮力一轉,將秦淩波掀倒在地。
秦淩波短暫的失去平衡,接著很快調整姿勢,想要掙脫裴元雙腿的絞索。
裴元暗暗叫苦。
秦淩波的動作沒輕沒重,又黏著自己不肯放鬆。
若不是危機判定,觸發了“莫名冷靜”的這個被動,說不定剛剛那番動作,就要平白的節省下三百兩銀子。
裴元這會兒也顧不得會驚動什麼幕後黑手了,直接張口大喊,尋求幫手。
然而連喊了幾嗓子,裴元才察覺自己拚命的張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心中的恐懼更甚,好不容易才尋到一個機會,一腳將秦淩波蹬開,旋即連滾帶爬的向船艙逃去。
或許是逃出了特定的範圍,裴元聽見了自己的腳步聲,他連忙大喊,“來人!來人!”
這次的聲音不但驚動了船艙中的人,就連秦淮河上離得近的遊船也吸引過來許多目光。
陳頭鐵和程雷響聽出裴元話中的惶急,都臉色大變,直接拔出了隨身攜帶的繡春刀。
程雷響環顧一圈,大喝一聲,“誰他娘的都不許動!”
然後趕緊持刀迎了出去。
陳頭鐵略慢程雷響一步,他見裴元正往船艙的方向逃,下意識橫刀占住艙門,警惕的看著艙內眾人的反應。
那些船艙中飲酒笑鬨的鶯鶯燕燕原本被二人的動作嚇得鴉雀無聲,這會兒漸漸回過神來,一個個發出慌亂的尖叫。
附近船上的看到這邊動起了鋼刀,也跟著大聲驚呼,“殺人啦!那邊船上有人殺人啦!”
裴元看到程雷響跑來接應自己,心頭一鬆,趕緊大叫道,“秦淩波身上有鬼祟!小心了!”
程雷響大吃一驚,先讓開裴元,讓他逃過去,接著也跟著拔腿飛奔。
陳頭鐵護著兩人進了船艙,隨後立刻閉緊了艙門。
裴元彆的不顧,直接向自己那包袱衝去。
第一次接觸這種敵人,裴元覺得隻有法球手雷才能給他點安全感。
程雷響用刀恐嚇著艙中的姑娘婢女,“都不要亂叫!把窗戶都關緊!彆讓秦淩波衝進來!”
又看著瑟瑟發抖的孫管事道,“等會兒護著你衝出去,設法去招呼船工,讓船靠岸!”
那孫管事渾身抖得像是篩糠一樣,他順著窗格往外偷看,顫抖著聲音問道,“真是秦淩波嗎?我、我怎麼敢出去啊!”
屋裡的其他姑娘聽說那鬼祟之物控製了秦淩波,都嚇得哭哭啼啼,一個個抱在一起。
那圓通和尚也呆若木雞,一張胖臉,很是蒼白。
程雷響無語,這和尚也太廢了,早知如此何必把他從北京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