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心裡慌慌的,老子的被動狀態呢?
他趕緊心念一動切換出“債務清算係統”,就見被動狀態那一欄,觸發的都快閃出殘影了。
——特殊狀態債多不愁(你現在處於莫名的冷靜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閃動的特殊狀態才穩定了下來,裴元也感覺手腳似乎都恢複了熱乎氣。
裴元甚至隱約感覺,經受了這麼一遭,自己的精神意識似乎都堅韌了些。
他長長的呼出了口氣,努力催動著控製袈裟的口訣,就見那袈裟不情不願的從身上褪下,慢慢的回到了包袱之中。
“咦?”韓千戶似乎對裴元這麼快穩住心態有些詫異。
接著笑道,“好好用心,做好了此事,朝廷不會虧待你的。”
裴元穩了穩心思,再度施禮告辭。
到了外麵,程雷響趕緊迎了上來,裴元給他打個眼色,程雷響立刻心領神會的沒再多問。
等到離開了一段距離,裴元才將這次見韓千戶的始末,同程雷響說了。
程雷響聽了,臉色也不太好,“這個差事不好辦啊,上次稅監的事情鬨的那麼大,這次肯定不會安穩。”
裴元歎了口氣,拍了拍程雷響的肩膀,“正好去看看孫克定,說不定他能有點好建議。”
裴元一大早就跟著段敏來見韓千戶,如今正事說完,已經到中午了。
他和程雷響尋了家酒館草草的吃了兩口,隨後便去了秦淮河邊,找到了孫家停靠的樓船。
那孫克定已經上了穀大用的賊船,現在親筆信已經被送走,也沒了反悔的餘地。
他對裴元這個同黨倒是挺關心的,在裴元被南京錦衣衛召走後,一直留在花船上等消息。
裴元見到孫克定,正好想試試這家夥的成色,當即將此事對他說了一番。
等孫克定聽到裴元接下了押送稅銀去內承運庫的差事,不由臉色數變。
裴元也不遮掩,直接向孫克定問道,“這件事看來沒那麼簡單,孫兄何以教我?”
孫克定默默看著麵前的茶盞,過了好一會兒,才向裴元問道,“賢弟,你可知道有誰不想看到這筆銀子進京嗎?”
裴元判斷著孫克定的立場,盯著孫克定慢慢說著,“上到江南出身的每一個六部、九卿、內閣,其次江南出身的沿途府尹、知縣,再就是江南百餘年考出來的進士、舉人。這些人,每一個都可能是我的敵人。”
孫克定眉頭一挑,沒想到裴元的認識如此的清晰。
孫克定又問道,“那支持你的是誰?”
裴元不假思索的說道,“天子、司禮監、東西兩廠、出身北方的上到各級官吏,下到進士舉人。”
孫克定越發覺得驚奇。
他之前就高看了裴元一眼,覺得這家夥不是個簡單的魯莽武夫。
沒想到眼前之人,比自己預期的還要清醒。
裴元說完,再次注視著孫克定催問道,“孫兄是個聰明人,想必也清楚眼前的局勢了,可願意有以教我?”
孫克定的手微微顫了顫。
裴元這話,已經絲毫不給他退讓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