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日裡疊的肉裝雖然厚,但是不管是棉甲還是罩甲都是以防護力為主,保暖隻是附帶的一點功能。那裡麵的棉花被錘的極薄,縫的雖厚,也存不住什麼熱氣。
再加上這兩件甲吸水都很厲害,昨晚根本沒能乾透,穿在身上不但不舒服,反倒有種濕冷的寒氣沁體。
她又是個愛乾淨的。
看見有嶄新的厚棉服,自然歡喜的拿到燈前試穿起來。
於是裴元就看到宋春娘儘量不鬨出動靜,小心的脫下襯著牛皮甲片和鐵片的罩甲,又將裹在身上的棉甲脫了。
裡麵是宋春娘來時穿的薄棉衣,隻不過因為外麵裹著猶有濕氣的棉甲,也顯得潮乎乎、皺巴巴的。
宋春娘猶豫了下。
裴元立刻做出預判,趕緊把眼睛閉上。
在心中默默數了幾個數字,等到再悄悄睜開,果然見宋春娘的目光正在收回,轉而看向桌上包袱裡的幾件棉衣。
隨後,宋春娘也不囉嗦,忍著夜裡的寒意,將身上的薄棉衣去了。
接著便是裴元驗證猜想的時刻了,宋春娘貼身果然有一塊白布,將上身包著。
裴元猜測著,這應該不是宋春娘刻意為了掩藏身材,而是行走江湖若不這樣,會有許多的不便。
不提彆人的眼光,光是行動上,就不利於江湖拚殺。
當初宋春娘收拾裴元的時候,那身手多利索。
好在裴元沒什麼技巧,卻有一把子力氣。
上次搏鬥時被他抓住機會,就差點將宋春娘直接摔死在牆上。
宋春娘這次就沒再猶豫,直接將貼身纏的那塊白布也取了下來。
或許是侵人的寒意,讓宋春娘身上顫抖了下。
裴元的眼皮也跟著哆嗦了哆嗦。
她心無旁騖的用手在身上搓著,努力去著身上的潮氣。
等到搓的皮膚紅潤潤熱乎乎的,她才從桌上取了件合身的棉衣套在身上。
她沒有合適的貼身衣物更換,棉布那粗疏的質感,讓她很有些不舒服。
隻不過那很快湧起的溫暖的感覺,讓她美美的抱緊了自己。
裴元見宋春娘又在打量其他衣物,立刻又做出了準確的預判,趕緊把眼睛閉上。
過了一會兒,裴元想要睜眼,卻忽然一陣心慌,覺得有些不妙。
他連忙依舊裝作熟睡的樣子。
這時,便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他聽著是宋春娘的動靜,腦海中已經腦補出宋春娘的動作。
或許是確定了裴元真的睡著了。
宋春娘這才悄悄的回去,打量起了包袱裡那厚厚的棉褲。
程雷響買衣服時都是按照男裝訂的。
尺寸上倒是和個人對應,宋春娘也不難判斷出哪一些是買給她的。
她之前本來也是男裝打扮,換起來倒也方便。
她抿了抿嘴,仍舊免不了羞澀,蜷著身子慢慢的將舊衣服脫下。
裴元不好細看,目光瞄了幾眼那光滑的大腿,就保持了克製。
該說不說啊,宋春娘要是生的再白一些,那就更好了。
想著白,裴元又想到了韓千戶。
還是該說不說啊。
韓千戶可真白……
裴元胡亂想著,目光又向宋春娘看去,想看她進行到哪個程度了。
就見宋春娘正用手搓著雙腿,似乎想去去潮氣,讓身體乾燥起來。
然後,裴元就很不巧的和宋春娘來了個對視。
裴元一下子就懵了。
我靠!怎麼搞的?
老子這是大意了,還是被人預判了自己的預判?
裴元就見宋春娘那烏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裴元有些慌了,連忙自欺欺人的閉上了眼睛。
接著一想,這踏馬有個蛋用,剛才都對視了,還糊弄鬼呢?
他趕緊又睜開眼,想向宋春娘解釋一下。
宋春娘咬了咬牙,好一會兒才平靜的問道,“好看嗎?”
若是宋春娘像以前那樣浪浪的打情罵俏一下,裴元還覺得事情不大,但是聽著那認真的口氣,裴元本能的就覺得要糟糕。
裴元趕緊否認,“意外,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隻是想喝口水。”
宋春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認真的說道,“轉過身去。”
裴元二說不說,趕緊向裡轉身。
視線的餘光劃過,宋春娘也側身轉向了另一邊,手上仍舊用力搓著,沒有停止的意思。
裴元心中忐忑,很快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應該是在換衣服了吧……
裴元想著,卻壓根不敢再回頭看。
之前的舉動實屬猥瑣,且念頭通達。
等了一會兒,後麵的動靜稍微大了些。
裴元猜測宋春娘應該是穿好了,正在收拾東西,所以感覺氣氛沒那麼壓抑。
接著,裴元聽到了碗碟的動靜,出於討好和彌補,裴元連忙說道,“等會兒我來收拾便是。”
聲音稍微頓了下。
裴元猜測宋春娘應該是在看自己。
很快,聲音又響起來了,裴元不敢吭聲了。
接著聽到腳步聲向床邊來,裴元想著上次和宋春娘交手時的狠辣,一時也不敢背對著她了,連忙轉過身來。
卻見宋春娘拿著一隻酒碗,裡麵有半碗不知是酒是水的東西。
裴元怔了怔,心中五味雜陳。
覺得剛才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正尷尬著不知道該怎麼向宋春娘道歉,就見宋春娘拿手一揚,碗中的水就猝不及防的潑了裴元一臉。
“你!”裴元坐起身來,一時不知該怒還是該忍下。
就見宋春娘臉色難看的扯開上衣的盤扣,露出了裡麵起伏的肌膚。
看著那比剛才清晰嬌豔許多的物事。
裴元一時怔住。
然後本能的,為宋春娘這樣的反應開始發慌,“額,我、我……”
還沒等裴元說出什麼。
就見宋春娘像一隻被激怒的豹子一樣,臉貼上來,聲音尖細的向著裴元咆哮道,“我讓你看的你才能看,我沒讓你看的,你他媽給老娘放尊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