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蒙蒙亮,一個大嗓門在山洞前響起:“山月,采集隊就要出發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巫山月一個激靈翻身坐起,下意識接話:“誰啊?”
“是我,水花。”
洞口站著一個雌性虎族獸人,小麥膚色,體型健美,脖子上戴著一串獸牙項鏈,野性美感十足,但表情帶著厭惡。
她看著迷迷糊糊,還跟自己獸夫膩在一起的巫山月,不滿道:“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在睡?”
“行巫難道不知道,樹上不會長出鹽巴。不跟著采集隊去采集食物,難道要等風回打獵給你換鹽巴嗎?嗬,那你欠花楹的一貝殼鹽,估計下雪之前都還不上了。”
這個水花的嘴實在是毒,一張口就把巫山月和風回諷刺了個遍,還專往人心窩子上捅刀。
風回陰沉了臉色,爪子在洞壁上磨了磨,語氣冰冷:“采集隊的出發時間根本沒有那麼早,賠償花楹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我確實進不了狩獵隊,但你可以試試我到底是不是廢物。”
“你!”水花沒想到風回居然敢威脅自己,氣得瞪大了眼睛。
她是虎族沒錯,但雌性即便有獸形,本性也更偏向人,而風回到底是個雄性。
真要打起來,她討不了好。
她跺了跺腳,扭頭看向巫山月,白眼要翻到天上去:“反正我沒騙你們,采集隊就要出發了。”
“狩獵隊遲遲不回來,部落裡的肉差不多消耗完了,采集隊今天要找到足夠多的食物才行,不然幼崽們就要挨餓,所以出發時間才會提前。”
她說完扭頭就往外走,大聲嚷嚷:“要不是紅好心讓我來叫你,我才不願意來呢!去不去隨你。”
“我去。”巫山月連忙說。
她不習慣早起,但任誰睜眼就被懟了一頓,也會立刻清醒過來。
水花是花楹的好閨蜜,素來與原主不合,但紅是采集隊隊長,處事公平公正,大概是知道巫山月現在手裡沒多少食物,所以出發前特意讓獸人來喊她一起。
在采集隊裡,隻要采集夠了部落緊需的那些,剩下的,采集多少都是自己的。
昨晚才把風回的存糧謔謔的差不多了,今天說什麼也要多弄點食物,至於賠償花楹那一貝殼鹽,呃,一時半會確實湊不齊。
大澤不生產鹽,都是拿食物向其他部落換的,小小一貝殼鹽換成食物,大概要上千斤。
要是有直接搞到鹽的方法就好了。
巫山月把跑遠的思緒拉回來,轉頭對風回說:“你也一起吧。”
風回本就是采集隊的主力,當然不會不同意。
兩人與采集隊彙合,大多獸人看一眼巫山月就扭過頭去,不想與之為伍的厭惡溢於言表。
水花更是大聲把剛才自己“好心喊人”反而被懟的事當麵說出來,趾高氣揚地說:“大家都不要帶這個惡毒雌性采集,讓她好好試試餓肚子的滋味,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壞了!”
巫山月才不在意自己被孤立。
原主雖然沒有采集經驗,也不認識幾種食物,但她認識啊。
紫蘇、地膚的存在就證明,這異世大陸,植物也長得跟現代一樣。既然這樣,那她怕什麼?
怕找到的食物太多,把自己撐死嗎?
采集隊隊長紅也是個虎族獸人,沉默寡言,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說什麼。
讓人去喊巫山月來采集,她已經仁至義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