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嫣兒,再給他些時間。
......
榮華堂。
一早,華陽就收到消息,昨日沈淮之宿在明竹軒,折騰了大半夜。
她早有預料,一時半會兒的,兒子不可能放手,這些都不重要,反正無名無分的下賤胚子。
隻彆在正妻過門前,先生出個孩子。
華陽正要讓人送碗避子湯去,門簾一掀,蔣梅英走了進來。
“母親,”華陽起身,親自扶了蔣梅英,“您怎麼過來了,什麼事打發人來說一聲便是。”
她和蔣梅英婆媳關係尚算不錯,主要是府裡清淨,沒有煩心的妯娌和小姑子,也沒有姨娘之類。
蔣梅英輕拍華陽手背:“閒著也無事,人上了年紀,多走動反而舒坦。”
她坐在正位,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這避子湯,以子晏的名義送過去,免得那姑娘不懂規矩,起了倔脾氣不肯喝。”
華陽蹙眉:“本宮賞她一碗避子湯,自該是感恩戴德地謝恩,哪有不喝的道理。”
蔣梅英失笑:“公主何必將自己與子晏的母子情分置於這般境地,子晏他雖孝順聽話,但一身的反骨,你若壓著,必然跟你犯倔。”
“昨晚試探一番,子晏心裡對那個女人還有幾分情分,不過是少年貪色,第一個女人,總是格外優待些,又是個慣會討男人歡心的狐媚子。
子晏一時惦記,情有可原,隻公主可明白,這世上,向來隻有弱者博憐惜,哭一哭,鬨一鬨,子晏就站在了你我的對立麵。”
蔣梅英眼底有鄙夷之色,最是看不慣這等靠著哭和示弱博同情的女子。
“子晏不肯放人,咱們太強硬了,實在傷情分,倒不如換個法子。”
徹底絕了他們的感情,絕了子晏憐香惜玉的心。
蔣梅英笑笑:“子晏身邊乾淨,一朝被那狐媚子誘惑而已,新鮮幾天便也罷了,待以後經的人事多些,難不成還會惦記些粗糠?”
華陽心裡一動,她千嬌百寵長大,沒學過這些手段,看不過的打殺了便是,從沒想過會得罪誰。
但婆母的話有道理,何必非要和子晏鬨得不愉快,她畢竟就這一個兒子。
不過是個身份卑賤的娼妓,先留在府裡做個給兒子暖床的玩意兒,保不齊三五日,子晏就倦了。
華陽細想過後,決定進宮一趟。
她招來身邊丫鬟囑咐一番,又親自送了蔣梅英出去,這才重新上妝換了衣服進宮。
此時明竹軒內,林繡剛起不久,渾身酸軟得沒力氣。
早上沈淮安捂住她嘴,輕手輕腳地不讓出動靜,纏得她煩,等沈淮安放縱完了出門,她才能歇息片刻。
用罷早膳,林繡正準備再睡會兒,問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進來。
“姑娘,世子爺吩咐您將這藥喝了。”問月垂著頭恭聲道。
林繡沒注意,皺了下眉:“什麼藥,我不曾生病。”
劍傷都好了,淺淺的傷口,也不曾傷到根本。
“姑娘,世子爺囑咐,您現在還不宜有孕,免得傳出去對您名聲不好,更惹了府裡公主和老夫人不悅,為了今後,還請您受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