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今日心情不錯,與父親母親和祖母一道用飯,沒人再提林繡一事。
母親從宮裡回來,聽祖母說是被太後她老人家責罵了,指責她不懂事,將恩人放在府裡不管不問。
也不曾賞下些恩寵,哪有天家的寬容大度。
沈淮之看母親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也是失笑,雖不鬆口讓林繡進府,但好歹承諾,不會輕易趕人。
是個好開端,沈淮之便和父親多飲了幾杯。
回到明竹軒,進屋看到多出來的丫鬟時,也沒有好奇多問。
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琳琅和綠薇一眼,沈淮之便大步撩開簾子進了內室。
林繡轉頭,燭火映照下,小臉白嫩精致,巴掌大,俏生生地眨著大眼睛看過來,美得不似凡人。
沈淮之下腹蹭的,竄出一股火。
他目光幽深發暗,緩步過去揉了下林繡的小臉,手指在她的唇上撚來撚去,口脂化開,徒增一抹荼蘼。
林繡伸手欲擋,腕間玉鐲撞上他手骨,溫潤的觸感,沈淮之笑了笑鬆手:“外祖母她老人家倒是舍得,這鐲子我母親想要都沒能要來。”
質地倒是一碼事,難得的是上麵花紋,能雕出這般精致的師傅可不多,這鐲子世間就一個。
林繡一驚,趕忙就要摘下來。
沈淮之攔了,打橫抱著人往榻上走:“拿著便是,長輩賞賜,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不曾見過林繡這般打扮,很是新鮮,原來他的嫣兒盛裝也不輸京中貴女,若不是出身,在這京城,想求娶的還不踏破門檻。
沈淮之頗有些急,剝了她衣服,重重吻上去。
林繡都沒顧上和他說幾句話,果然如琳琅所說,她的意義,就是取悅世子,在床榻上哄了沈淮之開心,榮華富貴自然源源不斷。
良久春意方歇,林繡累得沒力氣,沈淮之抱著她進了淨室洗漱。
出來時,琳琅和綠薇已經收拾好屋子,拿著乾淨衣物在外候著。
沈淮之見林繡實在綿軟無力,便沒讓她服侍穿衣,隻著裡衣張開手臂,琳琅低垂眉眼,恭恭敬敬給沈淮之套上外袍。
林繡心裡不是滋味,看沈淮之這模樣,從前應該也是習慣了被丫鬟伺候。
雖知他從沒有過彆的女人,但心裡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般出塵俊逸的男子,身份貴重,人品斐然,將來會甘心隻守著她一個嗎?
林繡正想著,聽到沈淮之的笑聲。
“原是你,我倒沒想到,外祖母她老人家舍得把你賞下來。”
林繡抬眼看去,發現綠薇正含著笑給沈淮之端茶,沈淮之和她有幾分熟悉的模樣,接了茶在一旁坐下。
“太後娘娘心疼世子爺,哪還能舍不得奴婢,知道世子愛聽奴婢唱曲兒,特派了奴婢來逗您和姑娘開心呢!”
沈淮之失笑,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年少常住宮裡,拜見太後時,聽到綠薇在唱江南那邊的小調,多聽了會兒,就被太後記在心裡。
還常拿出來打趣。
綠薇比他還要大三歲,都該放出宮了,竟然又被派來伺候林繡,沈淮之不能駁了太後麵子,閒著也無事,隨意道:“那便唱來聽聽吧。”
林繡呆愣愣看過去,沈淮之撥弄著茶碗,不曾注意她的情緒。
綠薇聲音清脆婉轉,江南小曲唱出來並不顯俗氣,詞也大方文雅,讓人聽了真是心中愉悅。
林繡想,她也會唱曲兒。
可這輩子,都不想再唱,取悅人的手段,不值一提。
林繡心中酸澀,待不下去,主動起身繞過屏風,沈淮之抬眼看到她背影,長眉一挑,想起在溫陵那會兒。
傷好後,便不滿足於牽手親吻,沈淮之素來霸道,想了便做。
林繡起初是不肯的,但經不住他的纏磨,還是半推半就。
突破那一層障礙,自然濃情蜜意,恩恩愛愛。
沈淮之與她在海邊跪拜天地,結為夫妻,立下誓言,此生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