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直接拽過空桐悅的胳膊,下手也沒注意個輕重,月兒臉色閃過一絲異樣,但轉瞬即逝,一如平常。
堅野倒是眼尖瞥到了她的神態,眉頭微皺。
估計這笨蛋是被碰到了傷口..對方也是個缺心眼兒的。
女服務生不陰覺厲,對空桐悅耳邊講述前因後果。雖說是同事,可說不上關係特彆好,這種近距離,月兒是不喜的,卻還是得硬著頭皮聽。
“他自己點了杯美式,結果現在又來說不好喝,可他都喝的快見了底,我看他擺陰就是想逃單嘛。”
話語間有摻和主觀意識,但大致內容月兒能挑揀出來,陰白了幾分。
抽出胳膊,空桐悅迎上前,雙手交疊覆於腹前,麵帶笑容微微鞠躬,與客人交談。
“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能幫助您的嘛?”
“哼,你自己看看,看看這是什麼玩意兒!”男客人將咖啡杯子往空桐悅麵前一撂。
咖啡杯與咖啡碟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不論是在何種場合,都是極其不禮貌的一種行為。
不止是空桐悅二人,連帶著旁邊桌的堅野也有些不悅,店裡其他客人也不自覺朝六號桌這邊投來目光。
“您點的是美式,請問有什麼問題嘛?”月兒有禮貌且麵帶微笑。
“你自己聞聞這是什麼味道,d比中藥還難喝,我煙店裡買的速溶都比這個味道好!什麼咖啡店,我看特麼就是來坑錢的!”男客人越說越不滿,甚至拍了桌子。
“所以客人您的看法是——”空桐悅話說一半,把決定權交給客人。
“退錢!”
“我呸,你都沒付錢,賠個鬼!”女服務生氣的上前強嘴。
又喝了東西又要求賠錢,這是哪個鬼道理!!
“你這是什麼態度,現在服務行業都是這個態度了嘛!”男子拍案而起,儼然是愈演愈烈。
屬實是鬨心。
月兒欲製止,身後卻傳來動靜。
叩叩叩
那是指節輕敲木質桌麵的聲音。
隨即是清冷一聲:
“點單。”
月兒聽著聲音熟悉,扭過頭看了眼,可算發現了某人。
千年冰山?他不是回去了嘛??
罷了不重要。
把女服務生拽了回來:“客人催了,點單去。”
感覺再不把人支開,場麵就會變得更加尷尬。
女服務生忿忿不平地走過去。
同樣在瞅見空桐悅把另一個女服務生招呼過來時,堅野真眉頭狠狠擰了一下。
蠢貨一個。
男客人還在罵罵咧咧。
空桐悅儘可能用心平氣和的態度同他解釋。
“不好意思啊,同事心情不好,勞煩您諒解。”
男子看空桐悅態度還算誠懇,也沒過多發作,又坐了回去,翹起二郎腿:
“你們這店裡都是什麼素質啊?也就是遇上我這種好心腸的,要是彆的早掀桌了!”
空桐悅笑而不語。
“總之剛剛那個女服務生我投訴定了,還有你這店,妥妥黑店,我也要舉報,一個也彆想跑!”
月兒嘴角笑容微微有些收斂:“先生,您確定.沒有回旋商量的餘地了嘛。”
男子看她表情有變,認為她是有些怵了,便更加直接:“喲,現在擔心了,早乾嘛去了,剛剛我看那個女服務生罵人的時候你也沒攔著啊,我跟你說,剛才那些話我都錄音了,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個合適的交代,這事兒,沒完!”男子將手機往桌上一拍,表情那叫一個囂張。
此言一出,空桐悅所有的禮貌一掃而空,努了努嘴,鄙夷地盯著眼前這位客人。
“你丫是聽不懂人話嘛?還是說誰家整來專門砸場的,也太沒腦子了。”
“你特麼罵誰呢?!”男子猛的站起來,揪起空桐悅工作服的領子,聲音分貝極大。
而原本就在桌邊沿危險放置的咖啡杯碟此刻正搖搖欲墜,然,最後仍舊難逃墜落,落在地磚上。
隻剩滿地碎片和咖啡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