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很著急,可又有什麼辦法呢?隻有耐心等待了。
不多久,接線員打來了電話,說:“救援的師傅需要您提供您所在位子的裡程號。”
“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我們前方兩百米處是柳樹頭大橋。”
“對不起,我們的救援師傅對地名並不熟悉,他們需要您提供裡程號,他們就能夠準確地到達您所在的位置。”
“裡程號怎麼找?”我很是為難地說道。
“裡程號很好找的,就在路邊護欄的柱子上,您彎下腰來就能看到,每隔一百米就有一個裡程號。”
我們趕緊找裡程號。
這玩意,我以前是見到過。
我們一邊走,一邊彎身去找裡程號,走了不止一百米,也不見一個裡程號。
一開始都以為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走了這麼遠,也見不著,便有些急了。
馬總讓我再打電話。
接線員說:“裡程號晚上會發光的,很好找的。”
馬總對古明月說道:“我們分開來找吧,你往後,我們往前。”
我們都已經走到橋中間了,還是沒找著。肯定不對頭,我們又往回找。
當我們快走回小汽車的位置時,古明月很是興奮地向著我們揮著手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我們趕緊小跑著圍了過去。果真在一根護欄的柱子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綠色圓牌牌,上端是大一號的8,下端是小號的315。
告知裡程號後,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我對馬總說:“我們還是站到護欄外麵吧?安全一些。”
兩個女人有些笨拙地跟著我翻到了護欄外側。
這時候,馬總的老公打來了電話。
“車子在高速上拋錨了!”馬總可憐兮兮地說道。
“為什麼拋錨?當然是因為車子太老了,出故障了唄!”
“你可以給我買輛新車啊。”
掛了電話後,馬總向著我們說道:“我要是跟我老公說車子沒油了趴在了高速上,頭都會被他罵通了!”
馬總對我說:“鬱風,你把帽子戴起來。”
“不冷。”我平日裡最不喜歡戴帽子了。
剛才,一直在忙著,沒什麼感覺。這會兒,靜靜地站在這兒。沒一會兒的時間,就感受到了寒冬臘月的冷意,不得不戴上了羽絨服上的帽子。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唯有無邊的曠野與滿天的星空。護坡草地上那一層的白色,也不知是露珠,還是寒霜。每有燈光照耀,顯得無比的晶瑩剔透。要是坐在溫暖的小屋中,這是多麼具有詩情畫意的場麵啊!然而,此時此刻,隻有無儘的寒意。
我正在發呆,隻聽見古明月大叫了一聲:“救援車來了。”
循著叫聲看去,一輛黃色的拖車正在靠邊。
下來一位小夥子,簡單地確認一下後,便開始在小汽車後麵放路障。
收費標準是起步價200元,每一公裡加收5元。
收費不高啊!
經常出現天價拖車費,我們以為這一次的拖車費不得少,這個收費標準有些出乎我們的意外,也算是隆隆寒意中的一絲曖意吧!
四個人都擠在了駕駛室裡,儘管沒有空調,但比外麵暖和多了。
小夥子問道:“我將你們拖到最近的一個高速出口囉?”
“到了出口怎麼辦呢?”
“你們自己想辦法,我們隻拖到出口。”
“能不能將我們拖到最近的服務區,我的車子可能就是因為沒有油了。”
“可以。最近的一個出口是六公裡,最近的一個服務區遠不了多少,也就七公裡。”
一聊起來,才知道小夥子也是肥城人,住的離馬總家不遠。
馬總說道:“經常出現天價拖車費,可你們的拖車費一點也不高啊?”
“是不高啊。高速救援隊由高速公路養著。而那些私營的救援公司就不同了,他們得保持收支平衡,還得有盈利。有些大型的設備,可能一年都用不了幾回,相關的費用得攤進去啊,算下來其實也不高。我們高速救援隊就是要保證高速的暢通。”
“怪不得你們隻是將車子拖到高速的出口呢!”
“是啊。”
馬總有些義憤填膺地說道:“你們高速公路得將開遠光燈的問題給治一治,好多人的素質太差了,亂開遠光燈,害得反向車道上的人沒法開車子。”
小夥子嗬嗬兩聲。救援車的車頂上正開著一排的強光燈呢!
到了服務區,加了油,車子一切正常。
我很是自覺地坐到了駕駛座上。
沒有多遠就要進入肥城的地界了,沒有了修路的乾擾,路況明顯地好了起來。本來回程的路,主要由我來開的,因為加油的問題,回程早已過半了。想一想,也許是冥冥之中的事情。前麵的路,幸虧是馬總在開。有兩次,車子已經到了跟前,才發現前方封路了。我可是個新手,從未開過夜車,這是第二次上高速。前麵要是我開的話,不一定能及時反應過來。
這個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地鐵早就沒有了。
馬總開玩笑說:“鬱風還想省點錢呢,現在隻能打車了。”
我笑笑。
“明月也是打車了?”
“是啊。”
“我改一下導航,你打車近一些,也能早一點到家。”
“你不用考慮我,我隨便在哪裡打車。”
“哎,我們略繞一點,你就能省很多的路。”
一路上,馬總問了我幾次困不困。我真不覺得困。
車子進長江四橋收費站的時候,馬總在邊上一個勁地提醒我:“左側是etc通道,左側是etc通道。”
我覺得車子正對著etc通道啊!因為馬總一個勁地在邊上提醒向左向左,我將方向盤向左打了一些。車子到了收費通道跟前,我才發覺剛才的方向的確是偏掉了。看樣子,我的確是有些疲勞了,方向感不強了。
過了江,沒多一會兒,古明月就下車了。
經過某一路段時,離我家挺近的。因為是高架,我不好停車。然後就越來越遠了。
車子經過某個隧道時,導航提示不要進隧道,從上麵走。
馬總在邊上說道:“進隧道,不要聽導航的,這個地方我每天都要走的。導航有時候不靠譜!”
進了隧道沒一會兒,馬總在邊上叫道:“壞了,壞了!左側的那個入口怎麼封了啊?從左側那個入口進去,一會兒就到了。”
隧道裡又不能掉頭,隻能往前開。
這是一條過江通道,有二十多公裡。我們剛過的江,現在又往江北開。這都是不聽導航自以為是的後果啊!
出了隧道,又開了好長的一段距離才有掉頭的口子。
馬總鬱悶地說道:“早知這樣,就不繞道送古明月了。這時候,她肯定已經到家了。”
到了早晨我下公交車的地方下了小車,然後打了一輛滴滴。
我跟司機說道:“肥城的道路上幾乎沒有人開遠光燈,高速公路上怎麼有那麼多人開遠光燈啊?”
“高速公路上是允許開遠光燈的啊!不然的話,沒有路燈,車速又快,不危險嗎?”
“晃得反向車道上的人眼睛睜不開啊!”
“不是有綠化帶擋著嗎?”
“皖肥高速在修路,好多路段中間的綠化帶沒有了。”
“哦!”
回到家已經淩晨三點多了,洗洗躺到床上已經是四點鐘了,眯一會兒,一大早又得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