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師最先開始行動。
他著手進行麻醉。
同一時間,方知硯根據脊髓造影顯示的腫瘤大小,開始逐一確認手術切口以及椎板切除的數目。
等到麻醉完成,方知硯便開始進行錐板的切除。
雙人雙目顯微鏡下,隨著錐板切除之後,手術視野完全暴露。
方知硯能夠清晰的看到,第四頸骨和第六頸骨附近的硬脊膜外脂肪已經全部消失,隻有一個梭形的膨大物體。
而這,就是腫瘤的本體。
方知硯沒有絲毫的停頓,他快速地拿起顯微縫合器械,在硬脊膜兩側縫合了數針作為牽引線。
緊接著,沿著腫瘤本體的中線切開。
一切的操作,行雲流水,完美得有些不像話。
何東方和邵剛兩人對視一眼,滿臉驚詫地盯著方知硯的動作。
穩!
實在是太他娘的穩了。
方知硯的手,紋絲不動。
無論是切除堅硬的錐板時,還是縫合時,他的動作,穩如磐石。
就好像一個有著數十年經驗的神外主任一樣。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這對嗎?
應該這樣嗎?
邵剛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味地盯著方知硯的動作。
方知硯穩穩的探手,在瘤周切開了一個小口子,然後伸入顯微剝離子探查,再切開硬脊膜。
接著,他又在脊髓背側做了一個正中切開,剝離分開脊髓後索的同時。
眾人便看到了那個完整的腫瘤。
腫瘤的表麵,還布著薄脆的血管,甚至還隨著心跳在突突地跳動著。
所有人都驚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
方知硯如此精準地判斷出厚度,又切開了外側的脊膜,還沒有損傷內部的腫瘤。
這種恐怖的操控力,真的是讓人望塵莫及。
每一絲每一毫的力量,都被巧妙地控製著。
既沒有碰到薄脆的組織,同時也將吸引器用得極為精妙。
更重要的是!
方知硯的手術方式,是無法複製的!
這等手術方式,太過鋌而走險,對醫生的要求十分之高。
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失誤,手術刀都會劃破腫瘤,傷及脊髓,最後導致手術失敗。
那接下來的後果,就不用多說了。
眾人心中唏噓,可卻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方知硯手術時的每一個步驟。
朱子肖,殷靜等人也是獲得了一個旁觀的資格。
可兩人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卻異常的苦澀。
這對嗎?
這正常嗎?
這是跟自己同一批,不,是比自己還要晚進來的實習醫生嗎?
方知硯他真的隻是一個實習醫生嗎?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呢?
他一定是騙人的。
其實他是一個主任醫師,隻不過長得年輕,裝成實習醫生!
朱子肖腦子裡頭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對他來說,今天這場手術,就像個夢一樣。
不,是比夢還要誇張。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屏幕。
室管膜瘤實質非常脆弱,稍有不少,便會在分離的過程當中破裂。
再加上腫瘤和腦髓相連。
嗬嗬!
這其中的困難程度,不言而喻。
“準備切除。”
也就在此刻,方知硯繼續開口道。
眾人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因為手術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