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曹衝的話,方知硯微微點頭。
從他前世的經驗來看,其實他也清楚,真正決定一個醫生能力水平的,並不是基礎。
而是在關鍵的時候,他是否能夠考慮到哪怕僅僅隻是最微小的可能性。
就像這個玻璃碎渣進入血管的病人。
這樣偶然的情況都能被方知硯碰上,但凡曹衝沒有聽方知硯的話,那這個病人恐怕真的完蛋。
將病人送走之後,方知硯便安靜地待在值班室裡頭。
一般沒有急診病人的時候,他是可以躲起來眯一會兒的。
畢竟值夜班真的很辛苦,方知硯雖然年輕,卻也不是鐵打的。
能休息還是要抓緊時間休息的。
不過就在他休息的時候,外頭卻傳來了敲門聲。
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瞬間把方知硯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怪他緊張,著實是在急診這樣的氛圍之下,每個人都很緊張。
說不定某個時刻就出現了病人,到時候急診的醫生就得立刻行動。
連給腦子清醒的時間都沒有。
但所幸,這個敲門聲並不急促,所以應該不是病人。
“誰啊?進來吧。”
方知硯開口道。
門被推開,站在門口的是護士沈清月。
沈清月其實比方知硯年紀要小。
畢竟護士和醫生不一樣,她們專科畢業就可以直接進來。
所以即便沈清月已經有幾年工作經驗了,可比方知硯還是要年輕一些的。
“沈護士,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方知硯鬆了口氣,同時衝著她笑了笑。
“方醫生。”
沈清月偷偷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抹羞紅。
“我看你在這裡值班,所以給你送點吃的,這麼晚了,餓了吧?”
“這是我在外麵買的餛飩,還熱著呢。”
說著,沈清月提著一盒打包的餛飩拎了進來。
方知硯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這?是給我的?”
“對啊,除了你還能是誰?”
沈清月點了點頭,將餛飩放在了方知硯麵前。
“這怎麼好意思?多少錢我給你。”
方知硯連忙拒絕。
聽到這話,沈清月臉上露出一絲黯然。
她抿了抿嘴,又偷偷看了一眼方知硯。
“沒事的,你吃吧,我請你的。”
話音落下,沈清月連忙轉身跑開了。
看著她的模樣,方知硯有那麼瞬間的失神。
這麼?著急就跑了?
“我好像也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物吧?”
方知硯撓了撓頭,臉上表情略有幾分無奈。
不過人家小護士特地給自己送的餛飩,還是吃了吧。
大不了下次值夜班的時候,自己也請她吃點東西。
方知硯笑嗬嗬地坐下來。
剛經曆了一場手術,彆說,現在還挺餓。
他扒開筷子,嘗了一口,還挺香。
吃完餛飩,方知硯繼續在急診待著。
期間倒是來了幾次急診,但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一直到第二天淩晨,到了交班的時候,方知硯才是換了身衣服。
年輕的身體即便是熬一個晚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依舊精神抖擻。
隻是不知道如果再多熬一段時間,身體是不是還是這麼好。
臨下班之時,方知硯還特地跟沈清月打了個招呼,這才是回了家。
半夜回家,小妹和母親都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