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周粥借咳嗽捂嘴掩蓋自己的神情,弱弱道,“堡主的話我是相信的,不過我今日身體不適,隻怕要辜負堡主的美意。”/br趙謙被周粥的漂亮話說得很開心,笑得眼睛又變成了一條縫,嘴巴咧得大大的,這會兒周粥才發現他嘴裡還鑲了一顆金牙。/br現代人總覺得古代十分落後,實際上落後的隻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有錢人多的是享受的地方。/br就拿她剛穿越來時那家酒樓的廁所和磐石塢裡的廁所來比,就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東西,清潔的用具也從廁籌變成厚實的紙張,除了質地沒有衛生紙那麼柔軟,已經比彆的東西強太多。/br不過聽說那種大富大貴的人家還會用絲綢來解決,那就過於奢侈了,起碼原身家中是沒有這樣的情況的。/br原身的父親周複雖貴為江南道刺史,朝廷從三品官員,但因為為官還算清廉,所以並未奢侈到這種程度,原身在家中的用度也就比這磐石塢好上一點,但不多。/br不過周家畢竟是官宦人家,所用的很多東西是有錢也買不到的。/br“哎!周姑娘身體不適本就該好好休息,那些東西也放在那裡也不會跑,待你身體有所好轉,我再帶你去看。不過……”/br趙謙話鋒一轉:“還是那句話,若有誰欺負你,你便讓大……鵬舉來尋我,我必給你做主!待咱倆成親之後,你便是這磐石塢的第二話事人!”/br……/br“送堡主。”/br周粥今日病得著實不輕,從臉色就能看出他的憔悴,趙謙也就同她說了一會兒話就不再打擾。/br沒多久,午膳便送來了。/br夥房給她燉了一隻雞,裡邊加了一些藥材,周粥不認識,想來也是滋補用的。/br因為那大夫給開的藥方中有晨露,所以飯後那邊隻送了一碗常規的藥來,緩解她的病症。/br周粥用完餐便回屋休息了,古代沒有特效藥,她必須得保證自己的精神狀態才行,若是病情加重,哪怕她知道青黴素的提取方法也救不了自己。/br說起來,比起青黴素,或許黃連素的原材料更容易得到,也更容易提取一些。/br可能是因為在發燒,周粥有些控製不住,胡思亂想起來。/br晚上沒什麼胃口,就讓人給她熬了一碗便於消化的小米粥,喝完就這麼睡了,李秀兒就在一旁守著。/br待到第二天醒來,周粥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快了不少,起碼沒有昨日那麼沉重了,而且渾身清爽,沒有那種出汗後黏膩的感覺。/br李秀兒端著一盆水,推門從外麵進來,驚喜道:“姑娘,你醒了!”/br周粥看著她略顯憔悴的麵龐,起來接過那盆水,問道:“你昨夜沒休息?”/br“我不礙事的,姑娘你昨夜二更時又開始發熱,差點給我嚇壞了,鵬舉護衛連夜去找了大夫來給您看。那大夫給您紮了幾針,好在今早溫度降了下來,我擔心姑娘穿著汗濕的衣服又得病,便叫了兩個侍女幫你換了一身衣服。”李秀兒解釋道。/br她雖然人小,但做事十分有條理。/br如果不是她一直守著,周粥也不知道自己要是發一晚上的燒會怎麼樣。/br“謝謝你。”周粥由心感謝道。/br三碗藥下去,周粥出了一身汗,晚上又睡了一覺,醒來就感覺大好了。/br可能也是因為這次生病並不是那種常規的病因,所以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br恢複的這天,周粥又上城牆上看了一眼,她也就病了兩天,外麵的環境又變了一副樣子。/br大片堅固而且能夠防水的草棚建了起來,原本臟汙的東西都清理掉了,流民們一半繼續搭建剩餘的草棚,另一半則是已經準備開荒,D已經清理出了一小塊。/br磐石塢原本的土地在流民所在方向的另一麵,那邊有一小塊平原,已經全部變成了田土,這一次,他們準備順著山往上挖,畢竟旁邊就有一條小河,哪怕在山上也是不缺水的。/br從城牆上下來,周粥問王鵬舉:“綠荷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你知道嗎?”/br“回姑娘,屬下不太清楚,不過屬下有熟人堡主府,一問便知。”/br“好。”周粥點頭,“若是綠荷已經不再是灑掃丫鬟了,你順便想辦法告訴她,讓她晚上到我這來一趟。”/br既然她病好了,那計劃就可以準備實施了。/br“是。”王鵬舉低聲應道,“等屬下將您送回去,就過去問問。”/br回到小院,李秀兒聽見屋外動靜,蹦蹦跳跳地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紙:“姑娘你看,這是我這幾日練的字。”/br周粥接過紙張一看,那紙是她之前教她認字時用過的,李秀兒舍不得拿新的,就拿舊的紙翻過來用。/br那幾個字雖然沒有筆鋒,但橫是橫豎是豎,筆畫是一筆都沒有錯。/br她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誇獎道:“真棒。前兩天生病了沒法教你,今天我再教你幾個新字。”/br教李秀兒寫字的時候,王鵬舉還沒有回來,反倒是李三刀先來了。/br“哥,你怎麼來了?”周粥眼睛一亮。/br計劃的實施還離不開李三刀的支持,也不知道他這幾天情況怎麼樣了。/br李三刀先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沒有看見王鵬舉,小聲問道:“那個護衛不在?”/br“我讓他幫我做事去了。”/br“嗯。”李三刀點了下頭,沒再往裡進,就在門口站著,“今日我找堡主彙報堡外的進度,聽說你病了,所以借看秀兒的機會過來看看,我瞧著你好像好多了。”/br“是已經好了,堡裡的那個老大夫醫術還不錯。”/br就是這個中藥是真的難喝,比藿香正氣水還要難喝。/br“爹!”李秀兒也從裡邊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她之前給周粥看的那幅字,“你看,姑娘教我寫的字。”/br李三刀愣愣地接過那張紙,他長這麼大從未讀過書,不認字,但看著紙上女兒稚嫩的筆跡,頓時紅了眼,攥著紙的手也開始變得顫抖起來。/br“姑娘,我……”/br他的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他想要跪下磕頭,但他又想起周粥不喜歡這一套,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