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剛穿越過來的那日,福珠縣門口,那名領著剿匪大軍的小將軍——楚淩驍。
那時他騎在馬上,身著銀色盔甲,手中提著長槍,可能是光線的原因,周粥看不太清他的麵容,但他那雙淩厲的眼睛卻讓她印象深刻。
前段時間她聽說對方遭遇澤南湖餘孽的埋伏後失蹤還惋惜了一陣子,沒想到他竟然沒死,而是一路往南,回到了福珠縣。
那邊兩名守衛已經將楚淩驍的衣服扒乾淨了,露出了身上的傷勢。
在那巨大的爪印之前,他身上已經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從繃帶上的血跡來看,肩上、腹部、背部都有傷,而且已經很久沒換了。
那猛獸不僅給他帶來了新傷,還撕開了先前的繃帶,給他造成了二次傷害。
周粥沒有直接點明楚淩驍的身份,對方遭遇埋伏這事有蹊蹺,她親眼見到過那令行禁止的軍隊,不相信他們會這麼輕易就被臨時組建的草台班子打敗。
倒不是她對這僅有一麵之緣的將軍有什麼好感,而是這種事的背後往往都有著巨大的麻煩。
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敢對一軍將領出手的人,身份那能簡單嗎?
消息沒有傳出去就算了,若是消息傳出去了,說不定整個磐石塢都得搭進去,到時候她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其實最好的選擇就是假裝沒看見,讓他繼續躺在這裡,生死由天。
但對於周粥來說,她沒親眼見到還好,可現在既然遇到了,讓她放任不管,她做不到。
“他這個情況不能隨意挪動,簡單用樹枝和藤蔓做個擔架吧,也方便把他帶下去。”周粥說著,又看向李三刀,“哥,我估計也傷他的玩意應該是之前也傷過流民的那頭熊瞎子。他能活著到這來,那熊瞎子就算是不死,多半也傷得不輕。回頭多帶點人到山上找找,除了這一害,在山下乾活的流民也能安心不少。”
“好。”李三刀點頭。
周粥又看向王鵬舉:“鵬舉,之後管理流民開荒都是你的任務了,也不用挖太多地,挖得多了,堡內提前支出的糧也多。地的麵積,種出來的糧食夠他們過冬,結餘能將塢堡墊上的部分補足就行。”
“是,姑娘。”
“有些流民可能不服管教,這些人不用管,讓他們像之前一樣喝稀粥……”
周粥說著,隱隱感覺地麵有微微的震動,她當即就停了下來。
發現動靜的不止她一人,有過狩獵經驗的李三刀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用耳朵仔細聽著。
“動靜像是從縣城那邊傳來的。”
“上去看看。”
再往前走一小段距離就有一處地方能夠看到福珠縣縣城,周粥、李三刀和王鵬舉帶著幾個人快速走了過去。
從高處往遠處眺望,周粥再一次看見了官道上那延綿不絕的戰旗。
有些事情真是說不得,他們昨日還在討論朝廷平叛的大軍什麼時候會到,沒想到今天就已經來了福珠縣。
而且看規模,比起前些日子楚淩驍領的那一軍人數隻多不少。
一名原本是流民的守衛忽然笑了起來:“平叛的大軍到了,賑災的隊伍應該也快了吧?”
“說不定賑災的人就在這裡邊呢?”另一人也附和道。
雖然他們現在成為了磐石塢的守衛,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如果能夠回家,誰又願意留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