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寬敞的大帳已經被火燒得隻剩下一片廢墟,黎蘭被恪達什安置在他的議事帳內。
帳外數十個蠻人士兵輪班值守,將黎蘭所在的大帳守得跟鋼鐵一般。
原本這大帳是招待賓客,商議政事所用,現下成了黎蘭個人的大帳。
因為恪達什一連好些天都繁忙不已,似乎正被草原上幾個老首領聯合譴責。
黎蘭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因為她的事。
他忙得焦頭爛額,也正好讓她能得空,清閒幾天。
格薩說太子殿下已無生命危險,隻是還昏迷著,不知何時能醒來。
黎蘭欣喜不已,她努力尋找玉璽,隻待太子殿下一醒,他們就能一起逃出草原。
再也不用受蠻人折辱。
可太子殿下昏迷前說得那句話不甚清楚,隻說玉璽在大帳桌案底下,卻並未說是哪個大帳,更未說是哪個桌案。
這片草原上有上千個大帳,若一一找下去,隻怕到死也找不完。
太子昏迷著,她隻能從那蠻人身上著手,可那蠻人卻忙得整日見不到蹤影,三五天才能見他一麵,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她根本來不及打聽。
夜裡,黎蘭為這事愁得輾轉反側睡不著,好不容易有了些微的睡意,一個冰涼的身軀卻從背後貼上她。
“那狗皇帝來要人了。”
黎蘭瞬間清醒。
宮裡終於有人來救太子殿下了。
“那你的條件是什麼?”她下意識問。
恪達什抱著她狠狠親了一口,低笑出聲,“真不愧是老子的女人,就是聰明,可這麼簡單的道理那狗皇帝卻不懂。”
黎蘭抬眸看他。
恪達什和衣躺下,“那狗崽子闖入老子地盤偷東西在先,老子逮到了他,沒殺他已是仁慈,現在那邊要人,竟一點誠意都沒有。”
黎蘭心一驚,不明白為什麼這蠻人說太子殿下闖進這裡是為了偷東西。
明明太子殿下是為了救她,才會隻身闖入這魔窟。
良久,她反應過來。
他倒也沒說錯,在他眼裡,她本就是個物件。
將她秘密救走,可不就是“偷東西”麼?
黎蘭苦笑一下,心口隱隱作痛,麵上卻不顯,仍舊聲音細膩溫柔。
“那大王如何打算?”
“不放人,大不了開打,老子有人質,怕什麼!”他將小女人攬在懷裡,炙熱的吻落下。
血氣方剛的男人許久沒有擁溫香軟玉入懷,想得緊。
可身下的小女人卻格外僵硬木訥。
黎蘭在走神,心裡亂糟糟的。
“你還記掛著你那小夫君是不是?”他掐著她小臉強迫她看他,“我早說過,他不是什麼好人,又不以真心待你,你巴巴得為他付出,求什麼?”
黎蘭回神,臉上掛上笑,“沒有記掛他,隻是感歎物是人非罷了。”
“再敢想他,老子饒不了你。”他狠狠頂了一下。
黎蘭破碎的聲音頓時從紅唇中溢出。
“聽聞大王的庫房裡存著許多世間罕見的好東西,我先前的衣裳首飾都被大火燒了個精光,大王舍不舍得從庫房裡挑幾件送給我?”
恪達什愣了一瞬,黑眸看向身下這個美豔的女人,可這張美豔的小臉下,似乎隱藏著什麼。
良久,他沙啞道:
“表現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