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蘭賣力一夜,終於被允許進入庫房一覽風光。
可卻有五六個蠻人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地盯著她。
黎蘭用儘辦法也無法把他們全部支開,最後隻好胡亂挑了幾樣首飾就離開。
那蠻人到底還是在防著她。
她心有不甘,悄悄記下庫房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她迎麵碰上了臉色不好的寶沁。
寶沁正被一眾人圍著,婦人們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我說寶沁,你不是王後嗎,怎麼會被大王罰成這樣。”
“不會是大王變心了吧,那中原女人容貌與咱們寶沁不相上下,一個肆意張揚,一個嬌軟嫵媚,說不定大王就喜歡嫵媚那一款。”
“那中原女人再貌美也隻是中原人,咱們大王要娶也是娶草原人,不過寶沁都跟著大王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辦婚禮?”
此話一出,周圍人瞬間被勾起好奇心。
寶沁眼神飄忽,謊話信手拈來,“你們懂什麼,大王嘴上說罰我,那隻是給你們這些外人看的,私下裡他對我寵得很,舍不得動我分毫,至於婚禮,大王早就在著手準備,這麼盛大的婚禮自然要多準備一些時日,你們就等著喝我和恪達哥哥的喜酒吧。”
她高傲地昂著脖頸,周圍人半信半疑,皆沒有出聲。
寶沁見她們不信,氣得咬牙。
“看到沒有,這就是大王送我的聘禮中的物件,”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珠串,隨後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昨夜恪達哥哥折騰得實在厲害,把我累壞了,到最後,我百般求他不要弄進去,他偏要弄進去,說不定,現在我肚子裡早就裝了個小崽子呢。”
圍著的婦人頓時被她的肚子吸引了目光,紛紛要上前摸一摸沾沾喜氣。
黎蘭想起昨夜那蠻人到很晚才回來,原來是跟寶沁在一起。
真惡心。
她乾嘔一聲,抬腳離開。
再聽下去,她隻會覺得更惡心。
寶沁視線追隨著她身影,方才最後那句話她刻意加大了音量,看到那小賤人被她氣得離開,她覺得心裡暢快極了。
黎蘭回到大帳裡,下人已經備好了飯菜,明明是很精致的小菜,她卻覺得無比惡心。
這個草原上的一切,全部都令她作嘔。
直到飯菜徹底涼下去,她都一口未動。
下人來收餐盤時眼睛都亮了,這麼多食物剩下來,夠她們飽餐好幾頓了。
黎蘭看著被收拾乾淨的桌案,好看的眉頭漸漸蹙起。
她先前從未仔細看過這個桌案,現下細細看去,才發現這桌案表麵的紋路走向極其怪異。
草原人大多豪放不拘小節,眼前這個桌案的製作卻極其精美,怕是連皇宮的能工巧匠們都不一定能製成。
黎蘭越看越覺得奇怪。
大帳內的刀剪都被那蠻人收走,黎蘭隻好拔下發簪,將桌案中間的桌布悄悄劃開。
哢噠。
一道機關啟動的聲音毫無預兆響起。
黎蘭眼睛一亮,原來玉璽藏在這裡!
不過很快,唰唰唰三道銀針從桌布下刺出,留下三個小洞。
黎蘭嚇了一跳,慌忙躲開,還好發簪夠鈍,桌布並沒徹底劃開,否則三根銀針會直接插進她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