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聽到這動靜,連忙跑了出來拉著池歸瑩,而後把她交給婆子們看著,就下台階去瞧地上同樣哀嚎不已的夫君。
“老爺,你沒事吧!”
“沒事?!我都要被你姑娘給撞死了,虧得我還在樂升院替她發作做主,要我看,瘋成這樣,乾脆扭送去呂家好了,要死去呂家死!也好過作踐我侍郎府的名聲!”
疼痛之下,焉能有好話?
郭夫人萬萬沒想到,自己陪伴多年的夫君能說得出這種不講情麵,不通人心的話來,也是呆愣在原地。
“快,找大夫過來看!”
管家著急忙慌的立刻叫人去抬,池雲敬憤憤不滿,捂著尾骨疼的汗珠子都落了下來,他覺得自己這回傷重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他日後還怎麼在官場上混?
越是這般想,越是對惹來麻煩的郭夫人和池歸瑩更不順眼,走之前還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哼,廢物!”
如此絕情,彆說是郭夫人了,就是身後死意明顯的池歸瑩也忍不住的落淚下來,閉眼絕望的說了一句。
“父親,這是要舍棄我們了。”
旁邊的人勸的勸,扶的扶,碧雲院中愁雲慘淡,而趙姨娘在的玲瓏院此刻也忙做一團。
池雲敬被送到了這邊,而這模樣也是有些出乎趙姨娘所料。
她想要郭夫人的位子,想要二姑娘毀於一旦,但是她絕對不想池雲敬出事,畢竟他是自己在這個家裡唯一的靠山,因此眼裡滿是擔憂和心疼的就上前去問道。
“老爺這是怎麼了啊?彆嚇妾啊!”
池雲敬疼的都說不明白話,好在管家帶著大夫立刻就趕了過來,仔細的診斷了一番。
衣裳之下池雲敬的尾骨一片青紫,本來他就是從台階上跌落的,被撞下去的時候恰巧又卡在了台階上,這一下可是傷到了關鍵處。
大夫看了一眼,也覺得很嚴重,上手碰了碰,疼得池雲敬叫出聲來。
“傷到尾骨了,應該是有些輕微的骨裂,但摸著還好沒有斷,否則侍郎怕是一輩子都要癱瘓在床了,我且開點藥方來,研磨成粉後調做膏,日日都需仔細上藥,不可多挪動,否則要是養不好,日後刮風下雨的就遭罪了!”
“你……你確定本侍郎沒事?”
“骨裂還不算大事嗎?”
“不會癱瘓吧!”
“這個倒是不會,索性階梯不算高,若是再多個十幾階,還真就不好說了!”
大夫的話給池雲敬吃了顆定心丸,但也讓他愈發憎惡起郭夫人和池歸瑩母女倆,要不是她們貪心不足招來了呂家,也不至於釀下這麼多大禍!
聽到這話,趙姨娘哭得梨花帶雨。
連忙俯靠在池雲敬身邊就心疼的說道,“老爺受苦了,妾恨不得替你躺著。”
這尾骨的疼,池雲敬也是頭一次感受。
嘴唇都白了,額頭的汗珠子也是沒停下來過,他這裡遭罪的厲害,可對於官場上的事情卻還是細心囑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