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菱提前把消息放出去。
就算渣爹查起來,也隻能怪他們之前行事太高調。
誰讓謝思愉喜歡聽人誇她,有菩薩心腸呢。
“丞相府又派喜銀咯~”
乞兒們手裡拿著銅鑼,邊敲邊喊,“快起床搶喜銀啊——”
百姓們聽到聲響紛紛趕來,一看到溫敬書,以及身後丞相府喜慶的迎親隊,也跟著過來討喜銀。
一傳十,十傳百。
本該悄無聲息進行的事情,就這麼變得人儘皆知。
溫敬書無奈,此刻卻又無計可施。
巷子口圍滿了百姓和乞兒,迎親隊寸步難行,溫謹禮把錢袋子丟給護衛。
“你們過去給他們派喜銀,將人全部都引走。”
聽到院門口的聲響,溫雪菱扶著娘親出院,看到渣爹一臉黑沉,心知肚明,臉上卻裝作懵懂無知。
“娘親,爹爹還是很在意我們的,你聽,周遭都是喜慶的敲鑼打鼓聲呢。”
溫敬書:“……”
慕青魚早已嫁過溫敬書,自然沒有再穿嫁衣、戴紅蓋頭,而是選了一件稍微喜慶些的羅裙,頭上也戴了一朵紅色珠花。
看到丈夫一身黑袍,她斂下眸中失望,對女兒說道,“走吧。”
“青魚……”溫敬書心生些許愧疚。
他昨夜心疼謝思愉哭,答應她,不會穿紅衣迎慕青魚入府,可瞧見她眼底失望,他的心也跟著揪了揪。
溫雪菱看著渣爹伸到娘親麵前的手,轉頭尋求她的意思。
身側之人溫婉一笑,她察覺到娘親握緊自己的手,對渣爹說道,“不勞夫君了,今逢喜事,青魚這點氣力還是有的。”
她被娘親牽著轎子走去。
溫雪菱笑著回頭,“爹爹,不是說寅時是吉時?再不走,就要趕不上了。”
路邊半開的客棧天字號廂房。
梁決戲謔一笑:“老狐狸,還是被小狐狸拿捏了。”
錦袍男子遠遠看穿她的偽裝,神情淡淡道,“想法子,讓她把這東西再做些出來。”
桌上放著的殘骸,正是溫雪菱之前與老大夫交換藥丸的火器。
總感覺有一道視線在暗處看她。
溫雪菱杏眸銳利,掃向對麵客棧頂樓的廂房,隻看到一扇半開的窗戶。
有了百姓和乞兒們的加入,丞相原配活著回來的事情滿城皆知,越來越多的人過來看熱鬨。
花轎在丞相府正門停下。
溫雪菱看到連紅綢都沒有的門匾,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身後傳來渣爹的聲音。
“青魚,你我早在十多年前便已成親,老夫老妻便省了這些虛禮吧。”
唯有他心裡明白,迎慕青魚進門已對不起思愉,若再布置喜慶,豈不是將她的臉踩在腳下。
溫謹禮一路都在盯著親妹,見她又要上前,趕緊抓住她胳膊。
他嗬斥道,“溫雪菱,不要再鬨事了!”
胳膊上的力道之大,好似好將她骨頭捏碎,溫雪菱用力甩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一身錦繡紅衣的溫錦安,笑著從門後走來。
她直接無視了溫雪菱,過來挽著溫謹禮胳膊,撒嬌道,“四哥哥,母親還在院中等你和父親用早膳呢。”
溫謹禮聲音放輕,眉眼溫和道,“好,哥哥馬上就過去。”
他扭頭又對溫雪菱冷漠道,“溫雪菱,今日算是父親和娘親的喜事,你若鬨事,讓娘親情何以堪?”
是啊,不管怎麼說,她都不能置娘親的臉麵於不顧。
看到溫雪菱不再向前,溫謹禮鬆了一口氣,剩下的事情交給父親處理就好了。
花轎內,慕青魚親眼瞧見了小兒子對繼妹的和顏悅色,對親妹的冷漠,一顆心狠狠揪起,心中愈發憐惜自己的女兒。
她在瞬息間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溫敬書不怕慕青魚鬨脾氣,就怕溫雪菱發瘋,見兒子穩住了她,提心的心放下。
“青魚,到了,下轎吧。”
他撩開轎簾,臉上的平靜和淡然,在看清裡麵變化時轉為震驚。
溫雪菱見狀急忙本來,擔憂道,“娘親!”
身後緊隨而至的溫謹禮,瞳孔瞪大,不敢置信看著眼前這一幕。
“娘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