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與江母成婚這麼多年,人人稱道江程是個好丈夫,房中除了一房良妾,乾乾淨淨,更是一位好父親,養出江知念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兒。
這樣看來,江程既愧對於她,也愧對於江母。
-
一路跟至城郊處的桂花小巷,江程先下馬車,將那婦人的孩子親手抱了下來,以前她總覺得父親嚴厲,也是為他好。
原來慈愛都不是給的她。
放下挑起的簾子,她目光晦暗不明,“回府,今日之事不許提起。”
折柳有些擔心的看著江知念,害怕她為此傷心。
她傷心嗎?並不。
無非是覺得江家已經爛透了,上一輩子自己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
回了江府,江母又是逮著江知念一頓問,這是若蓁第一次入宮,怎麼知念都回來了,若蓁還沒身影?
江知念認真地看向江母,那些焦急、埋怨,一絲不參假。
回想起在城郊所看到的景象,她的話到嘴邊又忍了回去。
吃力不討好,介入旁人的因果,這種代價她再也付不起。
“母親,太子殿下執意留若蓁用膳,一會兒會親自送她回府,您不必著急。”
聞言,江母這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去,她拍了拍江知念的手臂,“你這孩子,有話不早些說,害我擔心。”
想到江知念或許在為此憂心,她又支支吾吾,“也可能,是若蓁從未進過宮,太子殿下才留她的,知念,你彆多心,這樁婚事,自然是你的……”
江知念好笑地抬眸,眼神略帶犀利,“母親所說當真?”
當真嗎?
江母沒來由地心虛,江家愧對江若蓁,她當然希望最好的都能給若蓁。
“你這孩子,又在說傻話。你先好好休息,過些日子母親再來看你。”
江知念沒做挽留,不用問她也知道江母的回答。
傍晚,一家人吃飯時江若蓁才回來,江母命人又添了一副碗筷,江若蓁坐了下來,“母親,懷安帶我去一品樓用過了。”
懷安。
正吃著飯的江知念,睫毛微微一顫,隨後便當作沒聽到,繼續吃飯。
倒是江程和老夫人嚇得不輕,“若蓁,你說什麼胡話呢?”老夫人屏退所有的下人,一臉嚴肅,“你可知方才你叫的誰?”
江若蓁被老夫人嚇得臉色白了,“祖,祖母,是太子殿下……”
老夫人手中的玉箸狠狠往桌上一拍,語氣嚴厲,“你知道,還敢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諱?你是嫌我們江家活得太長了嗎?!”
這一下,江若蓁徹底被嚇傻了,她僵在原地,眼淚蓄滿了整個眼眶。
江母見狀,心疼得不行,趕緊把江若蓁摟緊懷裡,“娘!若蓁不懂事,您,您不要嚇到若蓁。”
江若蓁反應過來,委屈著道,“祖母,是太子殿下讓我這樣叫他的。”
太子說自己與京城那些女子都不一樣,彆人見了他總是把他當太子,可她不一樣,她與太子隻是朋友。
所以,太子允許她叫懷安。
江老夫人聞聲,也沒有消氣,“那可是太子殿下,豈是我們可以隨便直呼名諱的?殿下讓你叫,你也應該有規矩!這裡是京城,不比那些小地方,什麼人你可以親近,什麼人你要保持距離,你心裡要有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