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硯現在還好意思在她麵前說這個?
江知念的手在袖中緩緩握緊,眸中漸漸有了眼淚,忍住想要質問陸君硯的衝動。
畢竟前世死時,她親耳聽到是江母與江若祁設計自己**,或許陸君硯也是受害者之一。
“這都是臣女自己的事情,與世子無關。”江知念推門離開了藏經閣。
她已經儘全力不遷怒陸君硯。
何況江知念現在根本不想嫁給太子,相反,她現在是在想辦法逃離與太子訂婚的命運。
雲初在藏經閣外等了許久,也沒見陸君硯出來,等他尋進去時,看到自家公子將一摞經書整整齊齊地放到了桌案旁。
“公子,你袖口染了墨。”雲初來扶住陸君硯,公子最愛乾淨。
今日身上染上這麼多墨跡,怎的公子卻沒有生氣?
陸君硯把整個桌案恢複到原來的整潔後,才離開藏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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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江府,江知念就被江若祁身邊的侍從攔下,說是大公子有要事,請她去一趟。
跟著人一路來到膳堂,她發現此刻一家人已經圍坐在桌前,江若祁臉上喜氣洋溢。
見了江知念,稍稍斂起笑意,“你終於回來了,就等你了。”
等到江知念落座後,江若祁舉杯起身,朝著江若蓁敬了一杯,“我能夠官複原職,多虧了蓁蓁!這一杯,是阿兄謝你的!”
江若蓁臉微微泛紅,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阿兄,我們是親兄妹,何必如此客氣,阿兄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江母甚是欣慰地看向江若蓁,“若蓁長大了,也能夠為家裡分憂了。”
“你呀,懂事得讓母親心疼。”
眼看江母又要掉眼淚,江程趕緊遞上手帕,“大好日子,可不興掉眼淚。”
江知念眸光淡然地看著這一幕,子女和睦,父母恩愛,若非她看到、經曆過一切,怕也要跟著流兩滴眼淚了。
江若祁也發現了格格不入的她,他看向江知念沒動過的酒杯,“念念,阿兄官複原職,難道你不高興嗎?”
“那就恭喜阿兄了。”
聽到江知念不冷不淡的恭賀話,江若祁突然就沒那麼高興了,他實在不明白,江知念究竟是怎麼了?
以前的江知念,會在他失意的時候鼓勵他,無論他又什麼困難,她也會想辦法幫助他。
這次他被免職,江知念除了嗆他,便是袖手旁觀。
被她冷臉,江若祁脾氣也不會太好,“你這聲恭喜,我可受不起。”
“有些人,江家養她十餘年,她一絲感恩之心也沒有,家中出事了,隻會袖手旁觀。”
江若蓁則溫聲解釋,“阿兄,如果不是姐姐,我也沒有機會入宮。”
江若祁不以為然,“蓁蓁。她不過是順便帶你入宮,何況,這也是用你的恩典換來的,你放心,阿兄會一直記著你的好。”
蓁蓁可以用這個恩典,討得多少好處?
可她沒有,而是選擇幫自己,江若祁對此十分感動,暗暗下決心,日後若是有蓁蓁需要的地方,他這個做阿兄的定然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