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君硯的馬車。
江知念頓步,當即決定轉身避一避,等到陸君硯的馬車離開後再走。
“江姑娘留步!”雲初的腦袋從簾子處探出來,“我家公子請你上馬車一敘。”
年紀小,眼睛尖,看到江知念就喊出來。
江知念微微吸氣,姓陸的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與陸君硯這一世沒什麼牽扯,有什麼好敘的?
可這裡是宮門,人多口雜,越是在這裡牽扯停留,越是解釋不清楚。
雲初更是下馬車來請她。
江知念長袖中的手微微一抖,折柳正要開口大罵,被她攔住,“折柳,你讓尚書府的馬車跟著。”
接著,她跟著雲初上了榮安侯府的馬車。
江知念在心中想好了,如何用冷言冷語麵對陸君硯。
想必是上次在藏經閣,她說的話還不夠直接冷硬,讓他覺得不痛不癢。
才會一而再再二三招惹自己。
重活一世,江知念絕不會讓陸君硯再毀了自己!
剛撩開簾子,她冷著臉抬頭時,首先看到的卻是一個熟悉的麵孔。
江知念怔住一瞬。
徐聞璟溫和一笑,“小師妹,好久不見。”
“聞璟師兄,你怎麼在…陸世子馬車上?”
她知道徐聞璟這些日子在京城不假,卻沒想到這兩日能有什麼聯係。
榮安侯府的馬車極大,坐他們三人也綽綽有餘,雲初則坐在了外麵,跟馬夫一處。
簾子被雲初放下後,冷風就被完全隔絕在外麵,車輿內飄散著一股茶香。
“是世子請我來京城為他治眼疾。”徐聞璟簡單解釋了一句,“我前幾日收到你的信,調配了祛疤的膏藥。”
治眼疾?宮裡醫術了得的禦醫都治不了,聞璟師兄居然有這等醫術?
徐聞璟拿出一個小瓷瓶,本想問候一句,究竟是傷到哪裡了?
目光落到江知念臉上時,就發現那條已然結痂的傷口,細長一條。
醫者講究,望聞問切。
徐聞璟下意識伸手,想要仔細看看這條傷痕。
不料身側坐著的陸君硯,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打斷了徐聞璟的動作。
“不好意思。”陸君硯出聲道,等著徐聞璟收拾好後,“江姑娘哪裡受傷了?”
江知念仿佛沒聽到一般,不想搭理,徐聞璟將瓷瓶遞給她,“小師妹臉頰上有一條劃痕。”
轉頭道,“師妹,這個藥膏記得塗,定不會讓你留疤。”
江知念微微點頭,“多謝聞璟師兄。”
等她伸出手來接時,徐聞璟則看到了她手上纏繞著的紗布,又驚又怒,“師妹你的手!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江知念縮回手,目光落在陸君硯身上,沒有開口。
徐聞璟意會到後,沉默片刻,沒有再多問,“一會兒我派人直接送去尚書府。”
想到江知念與陸君硯不熟,今日自己這番決定,實在有些冒昧,“小師妹,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今日,就勞煩陸世子送我師妹回府。”
“不用勞煩陸世子。”江知念趕緊拒絕,“尚書府的馬車就跟在後麵…轉進小巷裡,我就可以回江府的馬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