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板,小曾老板,這父子倆人,已經成了白水鎮一帶頗有名氣的人物了。
樹大招風,但好在有吳洪武這個姑爹的名聲在,所以才能穩步前行。
這天,楊婧琪正和約來的三個朋友摸麻將,忽然就聽到自己父親憤怒的罵聲。
“他媽的,被個桂南佬給騙了!這根本不是白水鎮的貨,是他媽的東北貨。”楊威憤怒地捶擊桌子,暴怒。
楊婧琪嚇了一跳,急忙推了可以胡牌的一手好牌,說道:“我去看看,你們先三丁。”
她就看到父親拿著一包約莫有三千克的毛貨在那裡罵人,臉色鐵青,難看得要命。
“爸,怎麼了?你把我朋友都嚇到了。”楊婧琪道。
“我剛去跑了一趟貨,結果被人坑了!”楊威黑著臉說道。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都隻能認栽,黃金生意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彎彎繞繞多得去了。
楊威一肚子苦水,忍不住倒了出來,“那礦上的人是個桂南省的,我第一次找他買貨!他從兜裡掏出一包來,纏得死死的。我要驗貨,他們不同意。因為是熟人介紹我去的,我也沒想太多,就把貨拿了……”
楊婧琪不是很懂,問道:“這包黃金有問題嗎?”
楊威黑著臉道:“比正常收來的純度低了百分之十二,損失了我快三萬塊。”
像這種情況,栽了也就認了,人家礦上怎麼也有二三十號人的,去找麻煩,反而會吃虧。
“叔叔,可以去找曾文傑他爸爸幫忙,我聽我爸說,曾文傑他爸現在黃金生意做得挺大,一天能有十幾號人幫他去收貨。”楊栗冒出個頭來,輕聲說道。
三萬,對於楊威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
聽到楊栗的話之後,他不由沉吟了片刻。
雖然之前跟曾向東鬨了不愉快,但,為了三萬塊錢,該低頭還是得低頭才行!
咬了咬牙之後,楊威點了點頭,道:“的確,老曾,不,曾老板或許有辦法。”
楊婧琪聽得愣住了,這才短短一個月而已,曾文傑的父親,就有了這樣的名氣和實力嗎?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聽聞父親要去找曾向東幫忙,她心中那點優越感,瞬間就崩塌了。
她很想讓父親彆去,但那畢竟是三萬塊錢……
當前的平均工資,也才每月兩千四百多元而已!
“琪琪,還有楊栗,你們跟我過去,曾文傑是你們同學,你們能說上話。”楊威想了想,說道。
他怕曾向東記仇,不願幫自己,準備讓倆女孩打下感情牌。
楊婧琪百般不願,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乖乖上了摩托車。
楊威載著倆女孩直奔老街,到了曾家門口把車停下。
“喲,楊叔,好久不見啊?”曾文傑正坐門口盤著鵝卵石看書,聽到車聲,抬頭咧嘴就笑。
“啊,文傑呀,我找你爸幫個忙。”楊威笑著說道,熟練地從車上摘下一個塑料袋來,裡麵放著兩條軟中。
曾文傑看這禮可不輕,不由愣了愣,說道:“你們稍等會兒,我爸在煮黃金呢,我叫他出來。”
他屁顛顛跑了進去。
“他看的什麼書啊?怎麼全是鬼畫符!”楊栗忍不住翻了一下曾文傑放在板凳上的書,一臉莫名其妙。
全俄語版的《安娜·卡列尼娜》,她看得懂就有鬼了。
沒多久,曾向東出來了,他穿著一身格子衫,衣服破破爛爛的,七八個被硫酸燒出來的破洞,看上去不像個生意人,反而像個討口子。
“楊老板,不好意思,招待不周,剛在忙著煮貨。”曾向東已經洗了手,走上來就跟楊威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