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就從家出發了,雙休日坐車人多,在路邊站等了兩趟車都沒上去,要不早就到了。”
“六點鐘就出發了?那你一定沒吃早飯,走吧,先去吃飯。”
“這才幾點?現在吃的是早飯還是午飯?”
“都快十一點了,當然是午飯。”
中午十二點過,方翰民帶著宋玉萍回到單身職工宿舍,他拿出鑰匙把門打開,宋玉萍對裡麵的陳設還有印象,“又是向你那位女同事借的宿舍吧?”
“因為跟她熟,她一般也不住在宿舍,跟她借最合適。”
宋玉萍笑著說“她不會又來幫我換床單吧?”
“我跟她說了,這一切我都提前準備好了,這床單是我新換的。其實,她上次真是一番好心。”
“知道她是好心,我還想對她表示感謝呢。這次我要在這裡多住幾天,要不哪天請她吃頓飯吧?”
方翰民有所猶豫,“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啦!上次不僅借了人家的宿舍,她還為我換上新床單,這次借宿舍的時間更長,一次又一次麻煩人家,給她買禮物,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我覺得應該請她吃頓飯。”
“沒想到在社交禮儀方麵,你比我想得周到多了。好,過兩天我約她,就說我家宋玉萍老師想跟她認識一下。”
宋玉萍推了方翰民一把,“去你的!誰是你家?不過,你這理由倒很正當,否則,她不一定能答應。”
八月上旬,正是一年當中最熱的季節,適逢正午,外麵驕陽似火,方翰民建議先在宿舍休息,傍晚時分再外出逛街。他從自己宿舍搬來一台落地電風扇,又打來一盆水,“玉萍,你坐了兩個小時車,天氣又熱,洗把臉,你休息一會兒,床單已經換過了。”
“把電風扇給我用,你的宿舍不照樣很熱嗎?”
“沒事,我那裡有一個台式風扇。”
傍晚,火辣辣的太陽終於躲到了地平線以下,室外氣溫至少下降了三四度,方翰民和宋玉萍乘坐公交車來到市中心,他們找了一家餐館吃晚飯。
入夜,華燈初上,街道兩邊五光十色。晚飯後,方翰民跟宋玉萍走在街邊的人行道上,他征求道“玉萍,你是願意看電影、逛商場、還是去中心廣場看夜景?”
“天氣太熱,估計電影院也不是多涼快,電影就彆看了。你又不喜歡逛商場,還是下星期等你上班後,我自己逛吧。我覺得咱們不如去市中心廣場,一邊乘涼,一邊看城市夜景。”
中心廣場是雙菱市的一處景觀,這裡地勢空曠,不僅有音樂噴泉,還有市民自發的各種表演,當然,也少不了買工藝品的商家,尤其是春夏秋三個季節的晚上,廣場上聚集了大批市民,甚至比白天還熱鬨。
穿過兩個街區,便來到中心廣場,方翰民跟宋玉萍駐足於音樂噴泉旁邊,一邊欣賞音樂,一邊觀看變幻莫測的水柱形狀。
往前走十幾米,便是工藝品小市場,宋玉萍流連於十幾個玉器攤位,來回轉了兩圈,她對玉墜似乎很感興趣,一番問價講價後,她挑選了一對玉墜。
方翰民在旁邊扯了扯宋玉萍的胳膊,“你想買這個?”
“是啊。”
“買它乾嘛?”
“戴在脖子上,一對,咱倆一人一個。”
“我才不喜歡呢,戴這玩意有啥意思?”方翰民對這些東西從來沒有興趣。
“保平安。”宋玉萍若無其事地說。
“瞎扯!戴個這玩意也能保平安?玉萍,你是大學畢業生,也信這個?”
說話間,宋玉萍已經交完了錢,“哪有什麼信不信的?這東西又不是多貴,戴著玩唄。拿著,給你一個。”
“我才不要呢,你買的,你自己帶著吧。我是辯證唯物主義者,才不相信這些玩意。”方翰民笑著躲開了。
“方翰民,你這人啥都好,就是太喜歡較真。其實我跟你的看法一樣,一個玉墜,能起什麼作用啊?拿它當個小玩意就好。”說完,宋玉萍將玉墜的細繩套在自己脖子上。
好不容易見次麵,方翰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掃宋玉萍的興,他不太情願地接過宋玉萍手中的玉墜,隨手揣進褲兜裡。
“怎麼不戴上呢?”
“脖子上有汗,戴著不舒服。”
宋玉萍搖了搖頭,通過這件小事,她算領教方翰民的固執了。但宋玉萍讀過很多書,對各種性格的人都有所了解,她並不認為這是方翰民的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