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去到一家中餐飯吃飯,你可以選擇川菜、湘菜、粵菜、魯菜、浙菜、蘇菜等等,一隻雞在不同的菜係中有不同的做法,你可以嘗儘各種美食。而如果你來到一家世界餐廳呢?你不僅可以吃中國菜,還可以吃泰國菜、越南菜、西班牙菜、法國菜等等。”
“現在的所謂好萊塢是主流,是因為全球觀眾沒得選而已。如果華納能給全球觀眾一種新的選擇,或許會帶來不一樣的收益。”宋魯笑道。
“哦,不,不可能,你這是想著破壞現有的秩序,秩序是不可以被破壞的。”巴裡·梅耶立馬搖頭否決道。
“先生,我想你誤解了。鷹醬國是自由的國度,也是資本主義製度的國度。在鷹醬國隻有利益,如果能創造一種新的利益,為什麼不呢?況且,這也是有你們參與的。就像我說的,一個大餐館內有中餐、西餐、泰國餐、中東餐等等,不用擔心賣這些菜會破壞了規則,破壞不了的。因為整個餐廳都是你的,你擔心什麼呢?”宋魯笑道。
巴裡·梅耶愣了一下,對啊,整個餐廳都是我的,我需要害怕裡麵賣什麼菜麼?隻要能賺錢就行啊。
“先生,正如我剛才所說,整個餐廳都是你們的,你沒必要擔心賣什麼菜。整個全球市場都是好萊塢八大公司的,那賣中國電影與賣好萊塢電影有區彆?隻要能賺錢就行啊。”宋魯繼續說道。
“你剛才說的挑戰秩序,我並不同意。挑戰秩序那是想搶餐廳的控製權,
可是我無意也沒有這個能力去跟誰搶餐廳的控製權,隻不過是多提供一種中國菜的商品,讓餐廳能通過差異化賺更多的錢。先生,你說是嗎?”宋魯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說到這,傑夫·羅賓諾夫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他覺宋魯說的好有道理啊。全球市場還是我們控製的,提供差異化的電影隻是資本的一次逐利行為而已。
俞晨聽完宋魯的話都懵了,宋魯雖然與巴裡·梅耶說的是電影,但是他卻聽到的是兩種製度與文化的新說法。
“……”巴裡·梅耶又一次的被說得啞口無言,他震驚了,他想不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竟然能如此犀利的言語把以前許多的人認可的理論給打破了。
就像有些人認為世界的秩序應該是這樣這樣的,然後有人來跟你說為什麼一定是你說的這樣這樣的呢?就不能是那樣那樣的?
正如宋魯說的,好萊塢為什麼是主流?因為全球的觀眾沒得選啊,要是歐洲文藝片也擁有好萊塢的發行與宣傳渠道,有可能世界電影的主流是那樣那樣的了。
如果中國的電影擁有好萊塢的發行與宣傳渠道,那有可能全球的電影主流又是彆樣彆樣的了。
如是要印度電影也擁有好萊塢的發行與宣傳渠道,那有可能全世界的觀眾看電影沒有歌舞那就不叫電影了,沒有開掛也不叫電影了……
主流是什麼?主流是強權主導的強行灌輸給大家的一種概念而已。
而宋魯所說不謀求打破秩序與框架,隻想給觀眾們提供一新鮮的口味而已,這就是現在我們的發展方式。
“可是,正如我剛才所說,所有的逐利行為,它是建立在一種已成功的模式下的,而當下的好萊塢模式就是一種已成功的模式。任何未見的模式都要承擔巨大的風險,這種風險是不可控的。”巴裡·梅耶拿出另一套說辭來說。
“這個是當然,可是風險同樣也伴隨著利潤。要不這樣,先生。風險我們擔,利潤你們來分,你看怎麼樣?”宋魯提議道。
“哦?這是個什麼意思?”巴裡梅耶問道。
“意思就是,我們可以簽個對賭協議,如果項目未達到目標,所有的投資我們出,如果達到目標,在超過目標的一定階段你們可以多分得更多的利潤。”
“如,我們設定保本目標是全球(除中國地區之外,含港澳台)2.7億美元的票房,低於2.7億美元的票房,我們退回你們的投資,保證你們不虧。而如果超過2.7億,我們按正常比例分成。但如果超過了4億票房,每超過一千萬的票房,你們多分得這一千萬票房裡多一個點的利潤,最高不能超過十個點的超額利潤分配。比如到了5億票房之後,你們最多不能多分配超過10%,你覺得呢?”
宋魯拋出他的誘餌,談判嘛,就是相互拋誘餌,然後看誰拋出的更有誘惑力。
巴裡·梅耶眯了下眼睛,腦海中在快速的計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