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山之上,密林深處,陽光透過密集的樹冠,斑駁地灑在林間小徑上。
蕭辰見這玄陰山的大王已經出來了,當下也是沒再留手,持著方天畫戟與其交戰。
“馬大王必勝!”
“馬大王天下無敵!”
……
隨著小妖們一陣低沉的擂鼓聲和呐喊聲響起,戰鬥正式拉開序幕。
兩妖交戰。
戰未及五合。
馬六大王的攻勢便已開始顯得淩亂不堪,顯露出敗跡。
馬六大王那看似凶猛無比的招式,在蕭辰的巧妙應對下變得支離破碎,完全無法對蕭辰構成任何威脅。
再過一合。
蕭辰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馬六大王身側,手中方天畫戟猛然揮下,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重重一拍,正中馬六大王的肩膀。
“咣當!”一聲巨響,仿佛山嶽崩塌,震得周圍的樹木都不斷顫抖。
馬六大王隻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從肩膀處傳來,整個人仿佛被狂風吹起的葉子,瞬間失去了平衡。
他手中的丈八點鋼長矛在這股巨力之下,竟也脫手而出,如同流星般遠遠地飛了出去,消失在視線之外。
“噗通!”一聲。
馬六大王身形踉蹌,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驚愕與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
“我這就敗了?”
……
馬六大王喃喃自語,有些難以接受。
蕭辰屹立於馬六大王麵前,身形挺拔如鬆,手中方天畫戟的寒光在陽光下閃爍,戟刃懸於馬六大王的脖頸之上,釋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
蕭辰毫不客氣地問道:
“你這馬六大王,可願降伏於我?”
這馬六大王本事雖然一般,但好歹也有金仙的實力,當個妖將是夠了。
而且,蕭辰在擊中馬六大王時,明顯感覺到這妖王的身體異常堅硬,仿佛是由什麼堅固無比的材質構成。
挨了他這全力一擊的方天畫戟,馬六大王竟然隻是踉蹌了幾步,並未受到太嚴重的傷害,這更讓蕭辰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蕭辰不禁猜測道:
“這馬六大王或許是什麼具有堅硬身軀的妖族所化?”
眼下,是這馬六大王主動來招惹他,然後被反捉了,無論是殺,是留,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金角大王都占得一個“理”字,自然有權利決定這馬六大王的命運。
旁邊的玄陰山小妖們,目睹了馬六大王敗北的這一幕,紛紛麵色大變,仿佛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事情。
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哎呀,馬六大王怎麼一下子就敗了!”
一個小妖驚叫道,他的聲音尖銳而顫抖,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原本以為馬六大王會大展神威,將那個白臉漢子擊敗,卻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就連豹先鋒還和這白臉漢子打了五六十回合呢!”
另一個小妖歎息道,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對豹先鋒的懷念和對馬六大王的深深失望。
豹先鋒是他們的妖將,與那個白臉漢子打得難解難分,而馬六大王,身為大王卻如此輕易地敗下陣來。
“難道這新來的馬六大王,連豹先鋒都比不過?”
一個小妖疑惑地說道,他的眼中閃爍著對馬六大王實力的深深懷疑。
……
這些議論聲如同鋒利的刀刃,一刀刀切割著馬六的內心,每一聲都讓他感到刺痛。
馬六躺在地上,雙眼緊閉,想要逃避這一切。
然而,小妖們的議論聲卻像魔音一般,不斷地在馬六的耳邊回蕩。
馬六聽到小妖們的議論聲,麵色羞愧無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原本誇下海口,想要取得首勝,揚名立萬,讓所有的小妖都見識到他的厲害。
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首勝即首敗。他不僅沒有取得首勝,反而敗得如此淒慘。
馬六心中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他這人最好麵子,此刻丟了麵子,這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深知,自己在這山頭已經呆不下去了。
這些小妖們的議論和嘲笑,將會像一把把無形的刀,不斷地切割著他的內心,讓他無法再在這裡立足。
“哎,這山頭算是呆不下去了。”
馬六心中無奈地歎息道。
馬六回想起過去,他原是馬善,乃是燃燈古佛那盞靈柩燈的燈芯,跟白雄尊者一起跑了出來,逃離了靈山。
由於馬善怕燃燈古佛抓他,選擇了改頭換麵,隱姓埋名。
為了掩飾行蹤,他把自己改名成了馬六,換掉了所有的標識,把兵器外貌什麼全都換了。
隨後,他一路遠遁到了這北俱蘆洲之地,跑到了這靈山管轄範圍之外的地方。
他本以為,他馬善下山之後,已經是天下無敵了,能夠在這北俱蘆洲橫著走,大展身手!
怎奈何,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北俱蘆洲的妖怪,一個比一個厲害。
他去打山頭,一個沒打下來,要不是憑借著“不死之身”和一手已經爐火純青的“火遁之術”。
隻怕他早已經變成了群妖宴桌上的席麵,被吃掉了。
一年前,他好不容易才在這玄陰山混了個大王的位置,當上了二當家。
今日之戰,是他對外的首戰。
他本以為,這終於是他揚名立萬的機會,讓所有的小妖怪都敬畏他、崇拜他,卻沒想到今日會栽在蕭辰這個看似普通的漢子手中。
他的這麵子一下子全丟完了,以後不好抬頭做大王了。
他在這群小妖麵前也丟了顏麵,再繼續留在這個山頭,隻會讓他更加難堪。
他馬善隻會成為笑柄,成為小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
“要不我就回靈山去了吧。”
“再修煉個一千年再逃出來,重新占山為王。”
左右碰壁之下,馬六當下心灰意冷。
他本是靈柩燈中的燈芯火靈修煉成精,打鬥本事雖然一般,卻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火遁之術”,論“火遁之術”,這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當年封神大戰之時,楊戩、哪吒、金吒、木吒、雷震子、韋護、黃天化、薑子牙……用儘各種手段,都無法傷他分毫。
他憑借著火遁之術,在周軍大營中如入無人之境,最後從容離去,驚的那見多識廣的薑子牙,也急的直拍大腿。
他馬善想跑,除非燃燈拿著靈柩燈親至,否則沒人能留得住。
那什麼楊戩、哪吒、金吒、雷震子、薑子牙……全都隻配聞他馬善的屁。
自封神大戰之後,這千餘年過後,他的火遁之術又更進一步,已經可以借地火而遁,這本是他引以為傲的本事,如今卻成了他逃離恥辱的唯一手段。
當下,馬六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牽引地心之火,身形瞬間融入了地下的地火之中,化作火焰在地火中穿梭,仿佛一條遊龍,瞬間就不見了。
馬六逃離了這個讓他感到羞愧的戰場。
“你這白臉漢子,馬大王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正所謂:“輸人不輸陣。”
即使要逃跑,也不能丟了氣勢。
在逃離的瞬間,馬六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試圖挽回自己那可憐的威風。
隨後,馬六就消失了。
他不會再回到這個傷心之地了。
蕭辰本欲招降了這個馬六大王,怎料到這馬六大王“嗖”的一下,就如同鬼魅一般鑽入地麵,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驚訝。
他手下雖有穿山甲成精的小妖,但那種笨拙的鑽地方式與馬六大王所展現的截然不同,顯然不是同一個種族。
蕭辰暗道:
“這馬六難道是什麼厲害的洪荒異種穿山甲成精?”
“或者馬六,即‘馬陸’。”
“馬陸也是一種善於鑽地的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