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勸人,一次就好。”
“隻要經曆那麼一次刻骨銘心的事情,比你說一千道一萬都管用。”
“這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能說服一個人的,從來不是道理,而是南牆。”
“能點醒一個人的,從來不是說教,而是磨難。”
“你跟他講道理,他可能有千百個反駁你的理由;但等他撞到南牆了,不用你說,他自己就明白了。”
“凡事勸不動,攔不住,那就是命。”
牛魔王歎息道:
“說明這條彎路他必須走,這條坎兒他必須過。”
“也許,美猴王賢弟隻有吃個大虧,才會明白了。”
“才會懂得低頭和變通。”
蕭辰聞言,沉思片刻,開口道:
“此行,我若是遇到猴子,約他來北俱蘆洲走一遭。”
“獅駝王、獼猴王、禺絨王、百目王……大家兄弟聚首,說說話,聊聊近況。”
“如今,大家身上背的,全都有案子。”
“說不定哪天就東窗事發了。”
“若是一朝事發,大家也好早做準備了。”
“到時候,大家齊心協力,一起應對,總比一個人孤軍奮戰要好得多。”
蕭辰暗自沉思,如今的形勢,和原劇情孫悟空大鬨天宮時候的情況不一樣。
感情雖然重要,能成為維係彼此關係的紐帶。
但感情這東西往往不靠譜。
親生父子尚且常常反目,為了權利和利益,為了地位和王權,親生父子相殘,親生兄弟相殘……
父殺子、子弑父、兄殺弟、弟弑兄……例子太多了,數不勝數。
如趙武靈王與趙惠文王,漢武帝劉徹和太子劉據,秦二世胡亥與公子扶蘇,隋煬帝楊廣與楊勇,唐太宗李世民與李建成、李元吉……
親生父子和親生兄弟尚且如此,何況結義兄弟?
八拜之交的結拜兄弟,難道還能比得過血濃於水的親生兄弟?
當然了,漢昭烈帝劉備除外,自古為江山而殺兄弟者比比皆是,而為兄弟失天下者,就這麼一個人了。
感情這東西不可靠,會變質,會背叛。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凡人、神仙還是妖怪,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各奔東西。
人的立場選擇,是複雜而多變的。
但這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兄弟,隻有永遠的利益。
利益,才是行為的第一驅動力。
一個人,可能會背叛自己的親生兄弟,但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切身利益。
蕭辰深深地明白這個道理。
他和牛魔王關係這麼好,說白了,就是大家已經捆在一起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金角大王若是事發了,牛魔王也跑不了;牛魔王若是事情發了,他金角大王也同樣難逃一劫。
大家沒得選,隻能互相幫助。
“如今,一切都變了……”
蕭辰心中明鏡一般,清楚地認識到如今的局勢與往日的截然不同。
原劇情花果山之戰時,隻有孫悟空孤軍奮戰。
但說白了,孫悟空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戰,他嫌棄自己的官小了,求官求名。
而牛魔王、獅駝王、禺絨王、鵬魔王……對這些妖王來說,他們跟著孫悟空打,並無多少實際利益。
他們又不想上天當官,隻想在下界快活為王,跟著孫悟空打,圖個啥好處?
靠那虛無縹緲的感情嗎?
這……沒有好處,全是風險的事情,誰願意做呢?
那些花果山的猴子,七十二洞妖王是什麼下場呢?
這事隻有風險,沒有絲毫的利益。
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能為了利益反目成仇,骨肉相殘。
何況毫無血緣關係的結拜兄弟?
不是誰都是劉備,也不能要求人人都是劉備,能為了結拜兄弟,賭上自己的家業和性命。
這些大妖王誰都不蠢。
自然不會輕易涉足這場風險與收益極不對等的戰爭。
但如今,形勢已大不相同。
孫悟空身上背地有蟠桃案,這蟠桃他金角大王吃了,牛魔王也吃了,蛟魔王也吃了,蠍子精也吃了……
牛魔王更是身背多重大案,囚過如來佛祖的娘舅,劫過天庭的囚,殺過靈山的菩薩……
獅駝王的身上背的有天庭劫囚案。
獼猴王的身上背的有天庭劫囚案。
禺絨王不僅殺了靈山菩薩,還參與了囚禁如來佛祖娘舅的行動。
百眼魔君也同樣殺了靈山菩薩。
……
而他金角大王就更不用說了,殺神、劫囚、盜寶……樣樣不落,全是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這些罪名如同枷鎖一般,將他們緊緊束縛在一起。
如今,他們這群妖王都已成了“亡命之徒”。
如果有一朝東窗事發了,大家全都是天庭或靈山的通緝犯,一個也跑不掉。
這……
此時,大家的利益已經相關聯了。
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政的孤家妖王,而是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正如牛魔王所說:“單絲不成線,孤掌豈能鳴?”
單打獨鬥,非正道也。
在這個天庭和靈山勢大的時代,在共同的利益和生死存亡的威脅麵前。
大家除了抱團取暖,彆無選擇。
不然他們這些妖怪們,就是被天庭和靈山各個擊破,逐一捉拿歸案。
一個也跑不掉。
“是該早做準備了。”
“兄弟齊聚,共謀大業!”
蕭辰想到此處,琢磨道。
這時,牛魔王沉聲說道:
“金角賢弟,上次不周淵之行,我見那西海太子敖摩昂的本事確實了得。”
“他如今又拜在計蒙前輩的門下學本事。”
“我也曾主動去和敖摩昂走動過,嘗試著與他親近,想認他做個賢弟。”
“喚他一聲‘敖賢弟’。”
“邀他上山共謀大業,坐一把交椅。”
“哎……可惜啊!”
說到這裡,牛魔王歎了口氣,滿是遺憾地繼續道:
“不過,這敖摩昂性情剛毅,油鹽不進,大哥我也實在是無計可施啊。”
牛魔王一時起了“愛弟之心”,很是可惜道地說道:
“後來漸漸也就疏遠了,沒能結成兄弟,實在是可惜!”
說到這裡,牛魔王一時間更是心癢難耐。
這敖摩昂也是年輕俊傑,本事不俗。
如此不凡的妖才,他牛魔王卻沒能結識一二,認個賢弟,屬實是可惜無比啊。
“敖摩昂乃西海龍王的長子,貴為西海大太子,身份尊貴。”
蕭辰聞言,點了點頭,感慨道:
“若是西海龍王有什麼意外,那便是敖摩昂繼位,擔任‘西海龍王’一職了。”
“再者,敖摩昂作為當今四海龍族的天賦最強之人,被譽為‘四海敖氏龍族第一人’。”
“敖摩昂肯定是被四海龍族寄予厚望。”
“說不定敖摩昂哪天就上天庭為官,平步青雲了。”
“如今,敖摩昂拜在北俱蘆洲的龍族前輩之下,學點本事還好。”
“這對他來說,確實是好事。”
蕭辰想到敖摩昂,如此人物,恨不能賺上山頭,坐上一把交椅!
蕭辰也是搖了搖頭,可惜道:
“但想讓敖摩昂跟我們結拜,跟我們廝混在一起,那有些不太可能。”
“畢竟,他的路和我們不同。”
“以後,我們和他說不好還是對手。”
“想賺敖摩昂上山頭坐上一把交椅,不是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