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贍部洲。
滔天的魔氣湧現,肆虐,最後卻又被神光壓製。
神念和魔念交鋒。
“二郎魔神楊戩”,最終還是重新變成了“二郎神楊戩”。
而且,楊戩的道心之堅定,更勝過往昔。
蕭辰帶著受傷的獼猴王離去。
而後,楊戩也帶著受傷的哪吒匆匆趕往華山,找楊嬋療傷。
灌江口的上空,不久之後。
一片沉寂之中,一尊十二品“滅世黑蓮”悄然自虛空之中顯露了出來。
這滅世黑蓮,周身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那光芒既深邃又詭譎,仿佛蘊含著無儘的秘密。
黑蓮的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仿佛是用最深沉的夜色雕琢而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而就在這滅世黑蓮之上,正端坐著一位身材魁梧、體格如磐石般健壯的中年男子。
他身披一襲裁剪得體的黑衣,長發如瀑,隨風飄逸,雙眸猶如深邃的星辰,閃爍著智慧與洞察的光芒,仿佛能夠穿透世間一切的虛偽與偽裝。
黑袍黑發男子的麵容,看上去正義而慈悲,宛如“活佛再世”。
他的麵容上,既有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又有著讓人心生親近的溫暖。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中既有著對世間的包容與理解,又有著對一切挑戰與困難的從容與淡定。
“可惜啊,可惜。”
黑袍黑發男子輕聲歎息,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惋惜與無奈:
“楊戩,你身懷如此重的殺氣與執念,卻終究未能踏入魔途,成為我魔門之下的一尊護法。”
“看來,還是我太過心急了。”
“劫數未儘,一切皆是定數,無法強求。”
他的心中其實對楊戩頗為欣賞。
楊戩的善良、正義和堅持,他都很欣賞。
這個可憐的楊戩,這個被天庭幾乎殺了全家的楊戩。
他知道,這個看似冷峻孤傲的男子,其實內心承載著無儘的痛苦與仇恨。
天庭幾乎讓楊戩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他的家破人亡,他的心如刀割。
楊戩不就是想釋放小小的釋放一下自己的欲望,殺上三十三天,為父母兄弟報仇嗎?
楊戩的願望,他可以幫助楊戩實現。
滅世黑蓮之上,看著楊戩的離去,黑袍黑發男子端坐其間,搖頭輕歎,聲音中充滿了對三界規則的質疑與不屑:
“什麼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
“禁食又禁欲?”
“什麼大愛,小我?”
“這些虛無縹緲的說辭,何其虛偽!”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現行三界體係的深深不滿,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偽:
“如果這世間的人,連自我都喪失了的話,那這個世間還有什麼意義?”
“人生在世,若無自我,豈非如同行屍走肉?”
“不如讓我親手再造一個朗朗乾坤,讓世間萬物各得其所!”
說罷,黑袍黑發男子的目光轉向那遙遠的靈山和高高在上的天庭,心中湧起一股對現在神佛的不滿:
“如來,玉帝,你們這些虛偽的神佛,食用著人間的香火,卻高高在上,不為世事,不為明理。”
“你們既不尊重人心欲望,也不關心人間疾苦。”
“隻知坐享其成,壓榨世人。”
黑袍黑發男子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對漫天神佛的鄙夷:
“哼,漫天神佛,儘都是些無能之輩,隻知坐而論道,卻不知世間疾苦。”
“魔?”
說著,黑袍黑發男子輕吟著“魔”這個字眼,帶著一絲玩味,又夾雜著幾分深沉。
他的目光如深邃的夜空,落在江水中自己那略顯扭曲的倒影上,仿佛在那扭曲之中,看到了世間萬物的本質。
“鴻蒙初辟原無姓,這天地開辟之時,本就是無善無惡,無規無序。”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從遠古傳來的回響:
“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佛,什麼是魔?”
“這不是都是你們基於利己的一麵,而去定義的嗎?”
“善惡之分,佛魔之彆,不過是你們用來束縛他人,維護自己利益的工具。”
“妖魔,說白了,也就是你們不允許彆人不服從你們定義的規則罷了。”
“不服從你們的,便是妖魔!”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既是在自嘲自己身處這混沌不清的世界,又仿佛在挑釁那些自詡為正道的神佛:
“如來,我在你眼中或許是魔,是破壞者,是罪無可赦的存在。”
“那如來你,在我的眼中,又是什麼?”
“你又何嘗不是我心中的另一種‘魔’?”
黑袍黑發男子看向靈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虛空,直達靈山之巔,與如來佛祖那莊嚴的法相對視:
“你用你的慈悲為幌子,掩蓋著你的私欲和背叛?”
“你罔顧師恩,隻為一己私利,叛教投敵,還美其名曰‘什麼天道大勢如此,吾實在不可抗拒’。”
“什麼就當是為截教出口惡氣,搶了道門之氣運。”
“嗬嗬,如來,這些實則不過是為你自己的背叛找的借口。”
“這都不過是你內心的懦弱罷了。”
“彆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你嗎?”
黑袍黑發男子冷笑連連,語氣中充滿了對如來佛祖的不滿和鄙夷:
“你的慈悲,不過是用來掩蓋你無能與懦弱的麵具罷了。”
“你所謂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過是你用來束縛眾生,維護自己統治的工具。”
“什麼治世之尊,什麼如來?”
“都不如我自己來!”
“如來,我會證明,你的道路是錯的,我將以我的方式,打破這虛偽的秩序,讓這世間重歸真實與自由!”
“我將再造一個理想之世,一個讓每個人都能追求自我、實現價值的三界!”
黑袍黑發男子凝視著靈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喃喃自語道。
然而,他也清楚自己的現狀,他的真身尚未凝聚,隻能以元神寄托於這十二品滅世黑蓮之中,隱藏行蹤,遊走於世間。
“妖族……”
黑袍黑發男子低聲呢喃,目光深邃,轉向蕭辰和獼猴王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天庭束縛人性,佛規要滅掉人欲。”
“而妖存人欲,魔也興人欲。”
“我們妖魔,才是這世間最真實、最自由的存在。”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語氣中透露出對妖魔本性深刻而獨到的理解:
“妖魔本是一家,同源而異流。”
“妖魔皆因心中之欲而存,因欲而興,因欲而強。”
他微微仰頭,望向那北俱蘆洲的方向,心中暗道:
“或許我能從妖族中找到我的盟友。”
“妖魔聯手,再造乾坤!”
“讓這世間重歸真實與自由!”
“當今妖族,當以‘妖師鯤鵬’為尊。”
“我且去找北俱蘆洲找妖師鯤鵬一敘。”
“或許能從他那裡得到新的契機,招募些妖族手下。”
黑袍黑發男子沉思片刻,決定往北俱蘆洲而去。
他希望能從北俱蘆洲的妖族那裡找到新的契機,招募些妖族手下,為實現他心中的宏願而努力。
於是,打定主意後,黑袍黑發男子不再猶豫。
元神黑蓮在他的催動下微微顫動,散發出幽幽的黑光,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或許,這將是一次改變三界命運的會麵。
一次“妖和魔”聯手的挑戰,一次對天界秩序的徹底顛覆。
……
南贍部洲,這片被天庭神仙們視為汲取香火、修煉功德的寶地,山川秀美,靈氣充沛,名山大川星羅棋布。
南贍部洲有著諸多有名山川,如三山五嶽巍峨聳立,吸引著各路大神或隱居修煉,或傳道授業。
蕭辰深知南贍部洲藏龍臥虎,因此行事格外謹慎。
他避開了那些名聲顯赫的山川,在南贍部洲尋了一個荒山偏僻的無名之地,將獼猴王安置了下來。
這裡人跡罕至,山勢險峻,與世隔絕,正是隱蔽和療傷的好去處。
畢竟,療傷之時,最忌外人乾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