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支祁繼續解釋道:
“可是,自從上次東海的定海神針被美猴王取走之後。”
“相柳這些年,又開始鬨騰了。”
“相柳之軀這些年被鎮壓在海底煉獄之中,不知怎的,又沾惹了些混沌凶獸的凶氣,變異了。”
“變得愈發難以治理。”
說到這裡,無支祁的神色黯淡,看了敖珺一眼。
畢竟他的妻子和孩子,都算是祖龍血脈,這是她們背負的責任。
無支祁緩緩道:
“祖龍乃天下鱗甲之首。”
“蛇亦歸龍之屬。”
“本來,按照傳統的辦法,是需要獻祭祖龍嫡係的血脈,用祖龍之龍血來加固封印,以壓製相柳。”
“但,我心疼珺兒,也心疼自己的孩子,我怎能忍心讓他們去獻祭?”
“所以,無支祁大哥,你便和相柳相鬥了一場?”
蕭辰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無支祁的難處。
無支祁笑嗬嗬地點了點頭,仿佛毫不在意自己因此受的傷勢一般:
“正是如此。”
“我與相柳鬥了一場,雖然受了些傷,但總算暫時壓製住了他。”
“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相柳之身軀沾惹了混沌凶獸的凶氣,已經化為更加凶猛的凶獸,實力越來越強。”
“我們最近也在找新的辦法來加固封印。”
蕭辰聞言,心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禹治水過程中,遇到最難纏的兩個水怪,便是無支祁和相柳了。
他們這以前就是老對頭了。
而他們現在竟然又成了對手,繼續著未完的較量。
“混沌凶獸……”
蕭辰低聲喃喃,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
他這《無相神魔訣》的契機,可能就應在這些混沌凶獸的身上。
不過。
蕭辰深知此事不易。
一來,這些混沌凶獸被鎮壓在海底煉獄,那是龍族的禁地,重兵把守,他一個外人,想要進去,無疑是癡心妄想。
龍族向來排外,怎會輕易讓他這個外人涉足其領地?
他一個外人,龍族肯定不會讓他隨便進去。
“除非……”
蕭辰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除非他也像無支祁一樣,成為“龍族的女婿”。
那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龍族的“自己人”。
或許,他就有機會進入海底煉獄,尋找那《無相神魔訣》的契機。
二來,聽敖珺所言,這些混沌凶獸是由燭龍率祖龍殘部在鎮壓。
燭龍,這一神秘而古老的存在,貫穿了大半個古代神話。
西漢《淮南子·地形訓》記載:“燭龍在雁門北,蔽於委羽之山,不見日,其神人麵龍身而無足。”
清代《龍經》雲:“燭龍亦曰燭陰,蛇身人麵。”
在《山海經·海外北經》中也有著詳儘的記載:“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裡。”
“在無之東。其為物,人麵,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據說,這燭龍乃是無足之龍,卻擁有通天徹地之能。
燭龍開眼則為白晝,萬物生長;閉眼則為黑夜,萬籟俱寂。
燭龍掌控著晝夜的更替,季節的變遷,其力量之強大,令人歎為觀止。
燭龍的身子綿延千裡,體型之龐大,幾乎與傳說中的鯤鵬相媲美,是龍族中不折不扣的大佬。
更有甚者,燭龍的修為在上古之時,便已經達到了準聖級彆。
海底煉獄之中,那些需要燭龍這位龍族大佬,和一眾祖龍殘部才能親自鎮守的混沌凶獸,其凶猛程度可想而知。
蕭辰自知眼下實力有限,還遠遠不足以挑戰那些混沌凶獸。
若自己貿然偷闖海底煉獄,恐怕一個照麵就會被那些混沌凶獸撕碎,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人無法賺取自己認知以外的錢財,也同樣無法做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這是鐵定的道理。
念及此處,蕭辰也就暫時絕了這個心思。
然而,他心中對混沌凶獸的好奇和渴望,卻如同火種一般,熊熊燃燒,難以熄滅。
“有朝一日,我定要一探混沌凶獸的究竟!”
蕭辰在心中暗道。
接著,他轉向了敖珺,開口道:
“敖珺,我想見天庭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一麵。”
“我知你龍族消息靈通,看能否勞煩你動用龍族的消息渠道,幫我代為聯係一下。”
說著,蕭辰從懷中取出了當初敖珺立下的人情字據,那字據上字字清晰,是他與敖珺之間的一份承諾。
他將字據遞給了敖珺,作為此次請她幫忙的憑證。
事情一碼歸一碼。
他和這敖珺非親非故。
請人辦事,要麼付出酬勞,要麼付出人情,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彆人請他金角大王辦事,也是同樣的道理。
“好。”
敖珺接過字據,掃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道:
“獼猴王之前便已經對我言明此事。”
“這事,我來安排。”
蕭辰點點頭道:
“有勞了。”
敖珺接著說道:
“不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此一去一回,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坎源山距離東海龍宮不遠,金角大王不妨在坎源山靜候佳音。”
“若有消息,我便差遣人去回稟於你。”
蕭辰聞言,思索片刻,開口道:
“如此也好。”
“敖珺,那我便在坎源山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