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的身體周圍,仿佛被一層淡淡的紅光所籠罩,那紅光中蘊含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讓人心生畏懼。
“諸位,這小蚊子究竟是要施展什麼詭異手段?”一名宗門弟子忍不住開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雲逸這一係列反常的舉動所震撼。
“不管它要做什麼,我們都不能讓它得逞!”另一名弟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在他看來,雲逸的行為無疑是對他們宗門尊嚴的挑釁,必須予以嚴厲打擊。
“對,我們一起出手,阻止它!”其他宗門弟子也紛紛附和,他們各自祭出法器,或是施展術法,準備對雲逸發動新一輪的攻擊。他們的身形在青磚鋪就的通道中快速移動,如同一群蓄勢待發的獵豹,準備對雲逸這隻“獵物”發起最後的衝刺。
雲逸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他們的意圖,依舊沉浸在吸收蛇血的過程中。他的身體在紅光中微微顫抖,那是力量在他體內洶湧澎湃的跡象。他的口器緊緊地貼著那些裝有蛇血的瓶子,仿佛要將其中的每一滴力量都榨取出來。
但是,就在這關鍵時刻,宗門弟子們的攻擊已經如影隨形而至。
他們或揮劍劈砍,或施展法術轟擊,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足以將雲逸徹底摧毀的力量。
就在那些足以令它粉身碎骨的攻擊即將觸及他脆弱的身軀時,正在煉化著蛇血精華的雲逸,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雲逸那雙細小的複眼猛然睜大,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奧秘。
他體內,一股源自古老血脈的力量猛然覺醒,周身被一層淡淡的血氣所籠罩,那是它煉化蛇血所得,也是它此刻唯一的依仗。
麵對著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雲逸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振動著它那幾乎看不見的翅膀,迅速調整著位置,同時心中默念著不滅血經,開始凝聚血劍。
隨著咒語的念動,雲逸周圍的血氣開始劇烈翻湧,六柄細小卻鋒利無比的血蚊劍在虛空中緩緩成形,每一柄都比它之前所能凝聚的四柄更加凝練,其中蘊含的威能更是暴漲數倍,似乎是用儘了它全身的精血與意誌所鑄就。
“去——”雲逸向那些致命的攻擊發出了指令。
六柄血劍仿佛聽懂了他的心意,瞬間化作了六道迅捷如電的血色流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與速度,迎向那些足以將它徹底毀滅的力量。
嘭!
嘭!
空氣中接連爆發出細微卻異常震撼的回響,每一次血劍與攻擊力量的碰撞,都像是細微世界中的驚雷,震顫著這條狹窄通道的每一寸空間。
宗門弟子們的攻擊,在這突如其來的反擊下,或被血劍直接穿透、擊潰,化為虛無中的一抹微光。
又或被巧妙卸力,偏離了原本的軌跡,無力再威脅到雲逸的生命。
然而,在這連串的勝利之中,雲逸那對複眼卻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心中暗自思量,即便是血劍的力量因煉化蛇血而大增,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抵擋下這些宗門弟子的全力一擊。
一個念頭在它腦海中閃過這些宗門弟子或許各有心思,並未真正傾儘全力,隻是做做樣子,附和著攻擊罷了。
雲逸心中暗自竊喜,這份發現無疑為它爭取到了更多的生存空間。
畢竟,宗門弟子間的猜疑與保留,無形中削弱了他們的聯手之力,讓雲逸在這生死邊緣的舞蹈中,多了一分喘息之機。
但雲逸也深知,這些宗門弟子並非愚鈍之輩。
果然,不久之後,一名宗門弟子在親眼見證了所有針對雲逸的攻擊都被那六柄仿佛擁有靈智的血劍一一化解後,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語氣中夾雜著疑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
他轉頭,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那些宗門弟子,聲音低沉而有力地質問道“諸位道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為何在對抗那隻微不足道的蚊子時,竟會如此敷衍了事?難道真要等到它大搖大擺地離去,你們才肯真正出力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為之一凝。
那些宗門弟子們相互對視,眼神中流露出各異的情緒,有的因被質疑而麵露尷尬之色,有的則因內心的隱秘被觸動而眉頭緊鎖。
然而,就在這微妙的愣神瞬間,雲逸已悄然展開了它的逃脫計劃。
他振動著透明的翅膀,以蚊子特有的輕盈與敏捷,迅速調整方向,瞄準了身後那堵看似堅固的牆壁。
在眾人未曾察覺的刹那,雲逸鼓足全身力氣,向那堵牆發起了全力一擊。
儘管這一擊是耗費了不少的力量,但效果卻出奇的好——“嘭”的一聲輕響,牆壁上竟出現了一個微小卻足以讓蚊子通過的洞口。
雲逸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縮小身形,恢複到了指甲大小的蚊子狀態,準備從這個新發現的通道逃離。
但是,儘管這個過程極其短暫,但牆壁被擊穿的聲響還是引起了部分宗門弟子的警覺。
“彆愣著,那隻蚊子要逃了!”一名反應迅速的弟子大喊道,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緊張。
隨著這一聲呼喊,所有宗門弟子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雲逸身上。
他們驚訝地發現,原本還如同小兔子般大小的雲逸,已然變成了一隻正努力從牆洞中鑽出的指甲大小的蚊子。
“還愣著乾嘛?一起出手攔住它!”另一名弟子急切地催促著,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話音未落,宗門弟子們如同被喚醒的猛獸,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與力量。他們不再猶豫,即便是未儘全力,也至少施展出了七八成的修為。
一道道攻擊如同狂風驟雨,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向雲逸所在的位置猛撲而去。
儘管雲逸憑借著蚊子特有的敏銳直覺與小巧身形,最終從那細小的牆洞中靈巧地鑽了出來,但那些攻擊所引發的牆體震動與倒塌的碎石,還是不可避免地給它帶來了輕微的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