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就來什麼。
隻聽先生點名“陸妱妱。”
陸妱妱恍恍惚惚間,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下意識道“在。”
“陸妱妱,你自己來念。”馮先生敲著桌子。
陸妱妱撓頭,不好意思道“先生,這……這太張揚了吧!”
她是睡著了,但迷迷糊糊聽到先生念那些優秀的詩作,故而以為但凡被念到的都是好的。
彆人的詩作都是先生念,輪到她叫她自己念,是不是因為她寫的最好?最寫實?
馮先生愕然,張揚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你這個夯貨有張揚的資本嗎?
“少廢話,趕緊念。”馮先生沒好氣道,碰到這種學生是對人耐性的極大考驗。
陸妱妱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說“不用看稿子了,我還記著呢,在下寫的馬馬虎虎,請各位同窗指正。”
“咳咳……《如夢令,夜宵》”
“吃著烤串肥腸,眼盯蔥爆腰花,聽一支小曲,品兩杯雕花,小二,小二,再拍一盤黃瓜……”陸妱妱念的抑揚頓挫,情感豐沛。
連一向清冷的沈靜姝都忍不住“噗嗤”,失笑出聲。
有人已經笑的從蒲團上滾到了地上。
有人捶胸拍桌,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有笑的一抽一抽的,捂著肚子,肚子都笑抽筋了。
哪裡還有半點千金大小姐的矜持模樣。
馮先生戒尺敲的啪啪響“肅靜肅靜……”
然而大家根本靜不下來。誰能忍得住?這樣的詞,聞所未聞,太好笑了。尤其是看到陸妱妱一臉無辜的表情,就更覺得好笑。
馮先生把戒尺都敲歪了,大家總算安靜下來。
“陸妱妱,你自己說說看,你寫的這叫什麼東西?”馮先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陸妱妱茫然道“先生,這就是我內心的真實獨白啊,晚飯吃的早,還要秉燭夜讀,書院還不提供夜宵,我是真的餓的肚子咕咕叫。”
昨晚她問沈靜姝怎麼寫,沈靜姝說你心裡想什麼就寫什麼,才能有感而發。沒毛病啊!
沈靜姝頭都快埋到胸口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讓陸妱妱有感而發,陸妱妱就寫了這麼一首詞出來。
“的確是你的內心獨白不假,你腦子裡除了吃的還有什麼?”馮先生氣的兩肋生疼。
“有吃的怎麼就不行啦?吃穿住行,吃排第一位呢,我從人生頭等大事入手,怎麼不對呢?”陸妱妱振振有詞,滿臉不服。
這可是她頭一遭認認真真作詞,自己讀來還挺通順,先生不鼓勵一下,還嫌棄。真不是一個好先生。
馮先生臉都綠了,氣的直囔囔“朽木不可雕,朽木不可雕……”
程青瀾中肯道“先生,陸妱妱這首打油詩,內容是俗了點,勝在妙趣橫生,讓人聞之深有感觸,先生,昨晚弟子也想吃宵夜來著……”
程青瀾真心覺得陸妱妱寫的不錯,出乎她意料的好,起碼韻都押上了,而且生動有趣,比起那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更甚一籌。
陸妱妱聽了嘿嘿笑道“青瀾姐,還是你最公道。”
馮先生的臉綠到發紫,這夯貨的意思是他這個先生不公道?
還有這個程青瀾,自己的詩詞寫的不怎麼樣,怎麼好意思睜著眼睛說這等庸俗之作好的?
罷了罷了,要淡定,修身養性,好在書院像陸妱妱這等庸才畢竟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