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墨香興衝衝的跑進來,“老夫人,老夫人回來了。”
“祖母回來了?回哪了?”沈安安蹭的站了起來。
“回京城了啊,如今馬車已經到了城門口,是楊叔先回來稟報的。”
她抬步就往外走,出了正堂才突然想起來裡麵還有個人,又折了回來。
“府上還有事兒,我先回去。”
好在蕭淵十分識趣,沈安安點頭,吩咐墨香送蕭淵離府,就立即離開了。
……
連等他一同出府的時間都等不及。
“四皇子,這邊請。”
蕭淵離開沈府時,隻瞧見了沈安安急匆匆上馬車的背影和催促車夫快走的聲音。
“沈老夫人怎麼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慶安嘟囔了一句。
蕭淵收回視線上了馬車,才問,“沈老夫人有多少年沒回來了。”
“聽說沈姑娘幾歲時就走了,如今沈姑娘都成年了,最少也十年了吧。”
十年?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呢,看她神情,應事先並不知情。
沈安安裹著厚厚的披風站在城門口,冷風刀子般直往她臉上刮,連骨頭縫子裡都是冷的。
忠叔想讓她坐馬車裡等,可她等不及。
祖母不喜歡京城,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不打招呼的回來,讓她心裡有些不安。
她想念祖母,可私心裡,並不想她老人家回來。
出來的著急,她連手爐都沒有準備,凍的手腳冰涼,但好在沒有等太久,小半個時辰後,幾輛熟悉的馬車出現在視線中。
她眼圈立即紅了,快步迎上了中間的馬車。
“祖母。”
就叫了一聲,她就突然有些哽咽,鼻子酸的很。
“這是怎麼了,誰讓我的寶貝孫女受委屈了?”花白頭的婦人身子十分矯健的下了馬車,將憋紅了眼的小姑娘摟進懷裡。
“不哭,等回去,祖母給你做主,打他們個皮開肉綻。”
沈安安又突然笑了起來,“快回車上,外麵冷,我們回去。”
沈老夫人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上車,一股腦的將所有取暖的東西都塞她手裡。
“出門也不帶個手爐,忘了祖母怎麼教你的了,女兒家最怕的就是寒氣入體,以後嫁了人會受罪的。”
“嗯。”她抱緊懷裡的東西,窩在沈老夫人懷裡。
“趕了半個多月的路,身上都餿了,你也不嫌熏的慌。”
沈安安撇嘴,“是有些,不過我不嫌棄你。”
祖孫二人相互依偎,沈安安絮絮叨叨說了一路,她也不知曉自己為什麼有那麼多要說的話,總之就是有好多話想告訴祖母。
衣食住行,什麼都說,沈老夫人不說話,隻是摟著她,安靜的聽著,最後沈安安說著說著又有些哽咽。
“祖母。”
“好了,祖母回來了,往後都有祖母陪著你。”沈老夫人像小時候哄她一樣摸著她的頭。
沈安安十分乖巧的窩在她懷裡。
沈夫人得到消息早早就在府門口侯著了,瞧見馬車過來,快步迎了上去。
“母親。”
沈老夫人被沈安安扶下了馬車,一張臉精神抖擻,可窺見年輕時不凡的姿容,“起來吧,這些年照顧他們父子二人,你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兒媳應該做的。”沈夫人起身,連忙上前攙扶住老夫人另一側。
“壽安堂已經收拾好了,我扶母親過去歇歇,老爺去了宮裡,這會兒子不在府裡,兒媳也讓人去喚他了。”
“不打緊,公事重要,”院子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隻是沈老夫人卻突然沉默了不少,腳下的步子不快,路過任何一處時都會停下來看看。
安壽堂丫鬟婆子來來往往,忙的腳不沾地,沈老夫人在正堂坐下,撫摸著雕花梨木的扶手,神情有些恍惚。
所有人都十分好奇老夫人為何會突然回來,卻沒有一個人問出這句話。
沈夫人在屋子裡轉了圈,將缺的吩咐丫鬟立即補上。
“你不用忙,簡單些就好。”沈老夫人說。
“是。”沈婦人夫人福了福身,又重新在沈老夫人身側坐下。
沈安安親手給沈老夫人斟了杯茶,塞入她手中暖著,“這幾個月我不在,祖母可有聽話吃飯,身子骨怎麼樣?”
“很好,你日日來信念叨著,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