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辰逸麵上都是不可思議,他看了眼慶安,又看向蕭淵,“那姑娘可真是心黑手狠,蕭淵,娶了她,你就不怕日後沒有安生日子過嗎?”
若是他,是鐵定不敢娶這樣的姑娘的。
“怕是皇上聖旨一下來,她就已經開始謀劃著算計端家三姑娘了,這份心計,當真是…夠狠的。”
可不想,一直平靜從容的蕭淵,這會兒竟是高高翹起了唇角,瞧著高興的很。
“如此不正是說明我二人心有靈犀,連計策都用的不謀而合。”
他想,依她那臭脾氣,肯算計端夢夢和她爭,心裡定是有他的。
像是一陣陣的暖流滑過心尖,又像是坐在一片小船中在浪潮中來回遊蕩,愉悅之情溢於言表。
淩辰逸嘴角抽了抽,剜了他一眼。
一個心黑手狠的女人,到他嘴裡竟是變了味道。
蕭淵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交代慶安,“我們當抓緊時間了,在她之前成事,沈家正是動蕩之際,她手中沒什麼人手,莫讓人生了疑心,察覺出什麼。”
皇帝這個時候定會細查此事,絕不能讓他查到沈家頭上。
“主子。”書房門再次被扣響,慶豐在外麵稟報,“端家老夫人身旁的嬤嬤來了,求見主子。”
蕭淵立即就知曉為了什麼而來,讓慶豐將人引去了前廳,由慶安去接待。
老嬤嬤急的頭上都是汗,瞧見慶安時忙問,“四皇子呢?”
“我家主子在書房和淩世子談論要事,讓我來和嬤嬤說一聲,回去告訴端老夫人,讓她老不用擔心,既然我主子答應了,會讓端家地位超群,就一定不會食言,如今隻是小波動,讓端老夫人不必害怕。”
“哦,”得了這話,老嬤嬤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了下去。
——
過了一夜,民間歌謠不僅沒有因為皇帝的聖旨有所停歇,而是愈演愈烈,因為——徐州水患在端三姑娘祈佛誦經之後,突然停了。
就連徐州當地,都有道士指出,徐州雨雪會停,乃是京中有貴人相助。
就連徐州大吏都深信不疑,一日連上三份折子,求皇上賞賜天命之女,為徐州百姓積福。
這下,就連那些官員也都不確定了。
一切的巧合推動下,讓事件發酵的越發嚴重,如今的端家三姑娘,再被人提起時,宛若神仙下凡,
甚至有人開始謠傳,得端家三姑娘就能得大梁的天下,定是因為端家三姑娘不日即將嫁去皇室,才會突然激發了鳳凰體質。
一時間,蕭淵的民望也水漲船高,被百姓認定為下一任儲君,也有百姓開始去衙門敲鼓,求皇帝準許,讓端家三姑娘為民請願,來年能有一個好收成。
“皇上本是不信的,可徐州水患確實在這個節骨眼上停了,加之百姓推動流言,他怕是也會忌諱三分。”
海棠園中,沈長赫擰著眉和沈安安分析著當下的時局。
皇上信不信鬼神且不說,可事關他的江山,曆任皇帝都是寧可錯殺都不肯放過,哪怕是假的,也會是心裡的一根刺。
沈安安淡淡勾唇。
她要的,就是皇帝膈應,他尚且龍體康健,大梁竟出了一個得此女者得天下的天命之女,結果會如何,可想而知了。
隻是徐州的折子來的這麼快,是她怎麼都不曾想到的。
“安安。你是如何知曉徐州雨雪近幾日會停的?”
沈長赫狐疑的注視著沈安安。
能在之前就早早布局,散布出歌謠的言論,徐州的雨停幾乎是將輿論推上了**,且釘死了端夢夢的天命身份。
若非早就知曉,怎會如此滴水不漏。
“賭的。”沈安安糊弄道,“徐州的雨雪已經下了一個月了,也是時候該停了。”
隻是她算計之內的遠遠不止這些,隻是陰差陽錯,總有人先她一步,冥冥中,仿佛有人一直在幫著她。
沈長赫知曉她是不肯說,便也不再繼續問下去。
“聽說昨夜裡,皇上和二皇子的勢力就分彆離京去查了,一旦確定徐州雨雪停是在流言傳出,端三姑娘誦經之後,此事就該正式拉開博弈了。”
沈安安捧著茶,看了看天色,豔麗的小臉浮上笑意,“想來這個時辰,應是差不多了。”
她垂頭喝了一小口茶。
這是她此生送給端夢夢最大的禮了,可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她當好好感謝感謝她才行。
兄妹二人都不再開口,靜靜坐著等。
半個時辰後,茶壺見了底,終於,沈長赫的小廝匆匆來稟報。
“公子,姑娘,二皇子一黨的官員都進宮去了,說是端三姑娘既為大梁的福星,就當留在宮裡,為大梁百姓祈福誦經,要求皇上取消端家和四皇子的賜婚。”
沈安安聞言緊攥些茶盞的手才微微鬆緩,和沈長沙對視一眼,眸中都浮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