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那位是哪家的?”
蕭澤忙說,“回父皇,是端家二姑娘。”
“端家的啊。”皇帝眼睛眯了眯,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蕭澤也收斂了不少。
宴席一結束,皇帝就起身離開了,不少大臣陪同一起告辭,蕭淵將人送出府門,皇帝瞥了眼他臉上掩不住的笑意,不輕不重的哼了一下。
身為皇子,竟如此沒有出息。
蕭淵假裝沒有聽見,今兒是他大日子,不想觸任何黴頭。
等人走遠,四皇子府才又熱鬨了起來,李懷言和淩辰逸勾肩搭背,商量著怎麼把蕭淵灌醉。
“四弟,恭喜啊。”一直沒找著機會和蕭淵搭話的蕭澤皮笑肉不笑的道賀。
“父皇都走了,二哥還不走?”
蕭淵銳利的眸子掃過他,掠過他身後的端瑩瑩時頓了一瞬,唇側譏諷的掀起。
他的大婚之日,倒是給了他們勾勾搭搭的機會。
“二哥可要當心些,弟弟觀你印堂發黑,精神不濟,似是脾腎陽虛的征兆,回頭可要讓大夫看一看。”
蕭淵麵容陰冷了下來,“四弟新婚之夜,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向來潔身自好,絕不會有如此隱患。”
說完就進府了,徒留蕭澤臉色難看的站在那裡。
蕭淵說他不行不是一次兩次了,原本他也不在意,可子嗣不豐是他的心病,連帶這話聽起來也變得極其刺耳!
他的臉隱在一半暗影中,充滿著陰鷙的氣息。
“二皇子。”端瑩瑩小心翼翼的開口。
“嗯,”蕭澤回頭看向她,那張臉又變得風度翩翩,“今日嘈雜,本皇子送端二姑娘回去吧。”
端瑩瑩心劇烈跳了一下,分明從蕭澤眸底看出了跳躍的火光,隻是猶豫一瞬,便微微點了頭。
她也是不曾想到今日會如此順利。
她上了二皇子的馬車,不出意外的馬車並不是朝端府的方向而去,而是在一個極其偏僻的小巷子裡停下,端瑩瑩聽見了車夫和小廝離開的腳步聲。
“本皇子瞧著端二姑娘心情不好,可是有什麼心事?”
一隻養尊處優的大手覆在了端夢夢因為緊張而握在一起的手上,她身子一震,垂下頭沒有躲開。
她幽幽一歎,“還不是為了我那三妹妹,她對四皇子癡心一片,得知他今日娶妻,自己在宮裡又不能出來,便讓我來給她帶個話,不想四皇子根本就不理會她,我這個當姐姐的如何不替她傷心呢。”
“哦?”蕭澤臉色淡了下來,“她讓你帶了什麼話?”
“自是說她對四皇子情深不悔,你哪怕日後做妾也是願意的,隻要四皇子彆忘了她。”
這話是真的。
“是嗎?”蕭澤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要我說,我那三妹妹也是傻。”端瑩瑩恨鐵不成鋼的說。
“她如今可是天命之女,何必非吊死在一棵樹上,就是選擇您”
她及時住了口,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要是選擇我如何?”蕭澤挑著眉。
端瑩瑩順著話說下去,“二皇子您有情有義,跟著您想是要比跟著心有所屬的四皇子強,我都勸了她多次。
“是嗎。”蕭澤在她柔嫩的手上撫摸了一把,“那本皇子要好生謝謝端二姑娘才是。”
端瑩瑩慢慢將手抽了出來,“臣女沒有彆的想法,隻求二皇子妃不要再為難臣女就成,我娘逼著我嫁人,就吏部尚書家尚且說的過去,卻也因二皇子妃不了了之,如今家裡正逼著我遠嫁徐州。”
她垂下頭,滿臉的傷心無奈,蕭澤不是傻子,說到此還能不明白她求什麼。
“你放心,隻要你能幫我和你家三妹妹成就良緣,本皇子定會幫你如願。”他手從她寬大的衣袖中探進去,摩挲著她嬌柔玲瓏的腕骨,且繼續往裡揉去。
端瑩瑩眸中厲色一閃而過,隻是微微反抗了下,就順勢歪在了蕭澤的肩頭,“瑩瑩自是向著二皇子的,隻是皇子妃她?”
蕭澤按著她肩頭傾身壓在了車壁上,眸中火光跳躍,“怕她做什麼,有本皇子給你撐腰!!”
“那臣女就多謝二皇子了。”她眼中陰鷙一閃而過,當日在吏部尚書府的屈辱,她會加倍奉還給所有人。
既是她謀不來好前程,那就都一起墜下地獄。
趴在女子身上,蕭澤腦海裡都是蕭淵方才說他不行的話畫麵,以至於端瑩瑩推他都無動於衷,手越來越放肆。
端瑩瑩有些慌了,方才隻是釣魚的餌,她可沒想真的在馬車裡和蕭澤發生什麼。
“二皇子,時辰不早了,臣女該回去了。”
蕭澤卻直接摁住了她掙紮的腕骨,眸子陰狠,裡麵是滔天的怒意和欲色,“怎麼,你也覺得本皇子不行。”
“臣女不敢!”端瑩瑩徹底慌了,
馬車在偏僻的巷子裡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旋即劇烈的晃動後又慢慢歸於平靜。
二皇子府的下人隻是回頭看了一眼,眼底透出鄙薄的不屑。
蕭淵不知,自己無意之中又促成了一樁“良緣"
他此刻正被人簇擁在中間灌酒,李懷言說什麼都不肯放他走,仗著今日的好日子和蕭淵叫起了板,淩辰逸這會兒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可反觀蕭淵竟是一點事都沒有。
“你確定?”蕭淵看著李懷言。
“自然。我就不信我們兩個都喝不過你。”
“那好,”蕭淵看了眼天色,有些急躁想趕緊把這兩個人送走。
就讓人又提了兩壇子酒來,一人一壇下肚,李懷言都要吐了,蕭淵愣是一點事都沒有,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和淩辰逸一同被扛回了府。
最難纏的走了,其餘人自然也十分識相的離開了。
所有人都離開,四皇子府慢慢陷入了安靜,而後隨著空中突如其來的一聲炸響,絢爛的煙火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又慢慢消散,隻是立即又有下個補上。
沈安安聽見聲音放下了團扇,走到窗欞前抬起頭看。
鳳冠很重,因為她的動作微微後仰,往後墜去,更顯的她脖頸纖細柔美,不知看了多久,她脖子有些酸,晃了晃腦袋。
突然有一隻手穩穩的扶住她後腦,清冽的氣息她不用回頭都能猜到是誰。
“喜歡嗎?”
沈安安很不掃興的點頭,“就是不知會不會影響街鄰休息。”
“不差這一晚,”
接下來是沈安安十分熟悉的流程,媒婆說吉祥話,往床榻上撒花生,吃沒有煮熟的東西,喝合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