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赫被她眼神看的不自在,抬手往臉上摸了摸,“怎麼了嗎?”
說完意識到了什麼,看了眼低著頭的蕭淵,麵色赫紅。
他怎麼什麼都和安安說?
“沒什麼,吃飯吧。”沈安安壓著笑。
淩辰逸看了眼打啞謎的三人,衝蕭淵說,“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你大婚那日的酒有問題,我和李懷言回去吐的昏天黑地,睡了兩日,你怎麼半點事都沒有?”
蕭淵淡淡瞥他一眼,“我喝的果酒。”
“……”淩辰逸震驚了一會兒,嘴角抽搐,“蕭淵,你可真不地道。”
“那是你們蠢。”
飯桌上,沈長赫沒有說什麼,等丫鬟將殘羹冷飯撤了下去,蕭淵和淩辰逸出去說話時才抽空問沈安安。
“四皇子對你如何?”
“很好。”沈安安答,沈長赫皺著的眉眼舒展開,“那就好。”
沈安安笑笑,給一旁的墨香使了個眼色,墨香立即走了出去,不忘將門合上。
沈長赫蹙了蹙眉,聲音壓低了些許,“可是有什麼事兒?”
沈安安點點頭,朝窗欞外看了一眼才低聲說,“有件事,想拜托大哥查一查,你在禁衛軍多年,可知曉皇帝曾經寵愛的妃子都有哪些?”
“據我所知,最為得寵的當屬淑妃,”沈長赫想了想後說道,“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可是有什麼問題?”
“也是道聽途說,今日聽長公主說起,我懷疑淑妃之死和皇帝寵愛彆的妃子有關,而祖母,很可能就是因此而死的。”
沈長赫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哥。”沈安安叫了他一聲。
“安安,你當真想好了嗎?”沈長赫語重心長的道,“祖母已經不在了,她老人家最後的心願,一定是希望你能一生順遂。”
“四皇子待你情深義重,淑妃娘娘是他心頭的一根刺,你就不怕查到最後,會傷及你們的感情嗎。”
淑妃之死是所有人都不願提及的過去,蕭淵既是不肯說,那定是有他的原因。
沈安安紅唇微抿,“大哥,我嫁來四皇子府,除了沈家,就是為了祖母。”
“那四皇子呢。你當真對他如此狠心,半絲情意都無?”沈長赫問道。
她再次沉默了下去,良久都沒有言語。
嘎吱——
屋門被打開,蕭淵挑著眉走了進來,“說什麼悄悄話,還要關上門說。”
“沒什麼。”沈長赫臉上掛上笑容,“我擔心安安,問問她在四皇子府待的如何。”
蕭淵目光投向了沈安安,沈長赫又繼續說,“安安說,你對她很好。”
沈安安偏頭,不想對上蕭淵投來的溫柔目光,微垂著眼瞼不知是害羞還是什麼。
“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回了,明日回門,我們兄妹再好生敘話。”沈長赫拱手告辭。
“我送你。”沈安安一路將沈長赫送到梧桐苑門口,蕭淵不遠不近的跟在二人身後,給兄妹二人足夠的說話空間。
“大哥。”
沈長赫轉過身看著她。
“方才那話,還請大哥帶給母親,就說我等她消息。”沈安安看著沈長赫,眸中都是堅定。
沈長赫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似瞟了眼落後一步的蕭淵,輕歎口氣,微微點頭。
“好。”
沈安安扯扯唇角,等沈長赫離去,才轉過身,正對上蕭淵深沉的眸子。
“怎…麼了?”她本能的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睛。
“夫人似乎很舍不得大舅哥。”他幽幽的說,“是我對夫人不夠好?讓夫人想家了?”
“沒有。”不論心裡作何感想,沈安安都很清楚蕭淵想聽到的是什麼,。
“那為夫對夫人如何?”
他突然傾身靠近,眸中似燎原之火,又緩緩熄滅了下去,最後隻剩下一片柔色。
“你……對我很好。”至少如今挑不出錯,甚至讓她自己都心生愧疚。
她突然覺得蕭淵有些奇怪,抬頭想探究他的眼神時,他卻突然移開了視線,“我書房還有些文書沒有處理,你陪我一起吧。”
他書房中不知何時備上了暖爐,和梧桐苑的溫度差不離。
夜色漆黑,屋裡點著燭火,將二人身影折射在窗欞的薄紙上,相互依偎,宛如一對璧人。
蕭淵腕骨搭在桌沿上,文書十分隨意的攤開放在桌麵上,懶洋洋的提著筆,落下的字卻筆走龍蛇般,遒勁有力。
沈安安坐在他身側給他磨墨,剛好能瞧見那些文書上的內容,從朝堂政務,到京中或地方官員的一些人力調動,以及下一步走向,包括蕭淵的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