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四皇子妃,表麵說的好,卻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攛掇著四皇子說出如此違逆的話來,簡直就是妒婦。
如此小肚雞腸,怎堪做正妃,若是當初那端家女嫁去,絕不會如此。
她等著沈安安上前給她行禮問安,可不料她直接在長公主身旁坐下,完全沒把她當回事一般。
更可恨的是,不論是長公主,還是彆的什麼人,好像都覺得沒什麼問題?
良嬪咽不下這口氣,她好歹受皇上寵愛,如今在宮裡一枝獨秀,就是周氏,方才也和她打了招呼。
“四皇子妃。”她笑著開口,卻頗有幾分陰陽怪氣,“怎麼幾日不來,就將本嬪忘了不成,也不知來打個招呼,莫不是被四皇子寵的忘了規矩?”
“……”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去。
沈安安聽說過四妃自稱自己為本妃的,這本嬪還是第一次聽說。
“良嬪娘娘好。”她從善如流的笑著,“都是我家夫君太寬容,在府裡從不擺架子,也不讓我行禮,這才疏忽了這項禮節。”
言外之意是,我連蕭淵都不跪,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沒有子嗣的嬪妃,日後皇上不在,要麼殉葬,要麼做姑子,聰明些的哪個會得罪皇子,偏偏良嬪,不知是蠢還是蠢。
良嬪麵色有些難看,大庭廣眾之下,沈安安挑明說她擺架子,讓她臉麵尤其過不去。
可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像是什麼都沒聽見,就連周氏和蕭澤都沒有趁機出來蹦躂。
山上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自從寧妃和沈貴妃去了之後,良嬪一家獨大,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對著誰,都想梗梗脖子,真當自己是皇後不成。
“夫人,喝茶。”蕭淵親手斟了杯茶,遞到沈安安手裡捧著。
“多謝夫君。”二人恩愛情深的模樣,看的周氏羨慕極了。
良嬪不服氣,再次開口說,“四皇子妃和四皇子感情要好是好事,但不能壞了皇室的規矩,皇子若是不能開枝散葉,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後院就指望四皇子妃一人可是不成體統,皇上恩賜的李家姑娘……”
良嬪話哽在喉中,就像被突然攥住脖子的雞,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因為蕭淵眼神太過陰鷙恐怖。
盯著她時,就像盯著一個死人。
沈安安不鹹不淡的說,“正是考慮到這一層,夫君才不答應李家姑娘進門,畢竟李家姑娘和良嬪娘娘同出一脈,娘娘嫁進宮中都十年了也不曾有喜,可見李家子嗣不旺,娶了也是白娶,瞎占地方。”
“你——”
良嬪大怒,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當著這麼多的人麵,她說話竟如此難聽。
沈安安淡淡掀眸,杏眸不冷不熱的望著她。
良嬪被他們夫妻二人盯著,那眼神尤為的相似,當真不愧是一個被窩裡睡出來的。
默了默,&nbp;她最終選擇了沉默,有蕭淵在,她是討不著什麼好,何必再繼續丟人現眼。
日子還長,走著瞧。
長公主輕嗤一聲,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帝王的恩寵,良嬪當真是會作死。
“皇上到——”
太監突然高喊了一聲,一身龍袍的皇帝從後殿走了出來,也不知是剛來,還是早就來了躲在那看戲。
所有人都起身行禮,皇帝目光在沈安安和蕭淵身上定格了一瞬,旋即慢慢移開,“都起來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謹。”
話是如此說,可眾人比起方才卻是謹慎嚴肅了不少,連低低竊語聲都不再有。
良嬪委屈巴巴的看了皇帝一眼,可奈何眉眼拋給了瞎子,皇帝根本就沒看她。
在太監的高喊聲中,宮女魚貫而入奉上菜肴點心,還有溫過的果酒,是特意給女眷準備的。
沈安安垂眸想著,皇帝應該不會恨到給她下毒才是。
正出神,上頭皇帝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四皇子妃,你不是去江南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沈安安抬眸對上皇帝波瀾不驚的眼睛,站起身恭敬道,“回父皇,這兩日本是打算走的,奈何夫君不肯,說是我們成婚後的第一個新年,想讓一起過完再走。”
她臉上適時浮上嬌羞,皇帝作為一個公公,自然不好再說什麼,擺擺手讓她坐下了。
“既是接了這案子,就儘心儘力儘快查清,林家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慢慢查。”
他話中頗帶了幾分意味深長,沈安安輕聲應下,不經意抬眸卻對上了皇帝幽深沉暗的眸子,心口一頓。
那一瞬,就仿佛自己被扒光了放在陽光下,一切心思都被看了個透。
溫熱的手突然握住了她冰涼的指尖,給她傳來些許溫度,她回頭,蕭淵正對著她笑,一臉柔和,卻突然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皇帝看了眼護短的兒子,眸中流露出嫌棄,轉而將火口對準了各自冷著臉的蕭澤和周氏。
“你們木著一張臉乾什麼?又吵架了?”
二人連忙起身說沒有,周氏卻是藏不住的哽咽,明顯是想讓皇帝給她做主,可轉念想到蕭澤的意圖,隻能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咽了回去。
皇帝卻是說道,“朕聽說,前幾日你娶的那位端家側妃也來了,人呢?”
他審視的看著蕭澤,蕭澤連忙解釋,“回父皇,她和端三姑娘姐妹情深,有些日子沒見了,應是去尋端三姑娘了,兒臣這就派人把她叫回來了。”
“不必了。”皇帝大手一揮,吩咐身旁太監,“去把端家姐妹都叫過來一起用膳。”
蕭澤大喜,連忙躬身行禮,“多謝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