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了吧。”華笙尷尬的拒絕。
“嘖,你看不起我車?我可告訴你,我的驢跑的可快了,況且我收費還便宜,馬車倒是豪華,你不是坐不起嗎。”
“……”華笙垂頭默默的喝完碗中的茶,拎著包袱打算繼續趕路。
“哎,小白臉,你真不坐啊,我給你再便宜點,總歸要跑一趟,賺點是點嗎。”
“不,不用了。”
“好吧。”大漢臉上顯而易見的失望,雖五大三粗的,但並不是壞人,聽華笙不想坐,就沒有再勉強,轉而問起茶館中其他的客人。
華笙緊攥著包袱往外走,一陣馬蹄聲突然由遠及近,她麵色倏然煞白,轉身就跑回了茶館中。
大漢正在和彆人介紹他的驢車,華笙疾步過去直接攥住了他的袖子。
“不是拉客嗎,現在走嗎?”
大漢懵懵的,“走,走啊。”
“那現在就走吧,待會兒我給你銀子。”
她催的急,大漢也等了好一會兒了,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坐,他不由分說起身,“走。”
他把馿車上放滿了稻草,對華笙說,“等到了前麵,我還要拉彆的客人的。”
“知道了。”馬蹄聲在身後停住,華笙回頭看了一眼,立即緊張的收回目光。
“快走吧。”
“好嘞。”大漢一甩韁繩,架著馿車緩緩往前行駛。
淩辰逸銳利的目光在茶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並沒有他要找的熟悉麵容。
“才幾個時辰,她能跑這麼遠嗎?”
他翻身下馬,使銀子尋茶館老板打聽,老板正忙著招呼客人,抽空往畫像上掃了一眼,是個頂頂漂亮尊貴的人兒。
“沒見過,我這小攤販也就招待個路過的閒客,如此尊貴的姑娘怎麼會看上我這促狹小店呢。”
淩辰逸蹙眉,收起畫像翻身上馬,再次往前行去。
“小哥去天水城尋朋友做工嗎?”
“嗯。”華笙儘量往稻草上縮,敷衍的應對著大漢的詢問。
“到天水城那邊做的什麼活計啊?有沒有什麼不錯的活,給我介紹介紹。”
華笙順口說,“有,你若是想做到時候我給你安排,保證你一個月掙個一二十兩銀子,肯定比你拉馿車要強。”
“一二十兩?”大漢驚訝的回頭看著華笙,“你不是吹牛呢吧?”
馬蹄踩在地上發出震顫,華笙臉都白了,趕緊轉個身子背對著奔來的馬匹,捏著嗓子和大漢吹噓。
“怎麼可能,我家就是在那做生意的。有好幾家鋪子呢,你要是去,就給你開十五兩月銀,給我家當掌櫃的。”
大漢半信半疑的看著華笙,“你確定沒有說謊?”
“那當然,你看我這打扮,哪裡像是窮光蛋。”
大漢打量著她,點頭,“那好,正巧我也要去江南一帶,就隨你去瞧瞧,看看你說的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往後我就是你小弟,給你當牛做馬都成。”
華笙笑的比哭還難看,直到那匹快馬從身旁快速掠過,才大大鬆了口氣。
大漢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往中間坐啊,我這車板是不結實,但承重你這個小白臉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華笙便往中間挪了挪,這才發現自己雙腿不知何時都麻了,顫抖個不停。
大漢一路和華笙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危機解除,華笙腦子這才稍稍回了些理智,開始打量拉車的大漢,說是五大三粗,但其實也隻是在她這種嬌小的人麵前,。
實際來說,他和淩辰逸,李懷言身形體格都差不了多少,隻是聲音給此人增添了幾分粗獷。
方才匆忙之下上了車,華笙這會兒十分警惕。
“哎,對了,你家中既然是做生意的,那你一定有通關文牒吧?”
“有,怎麼,你沒有嗎?”
大漢眸光閃了閃,說,“我家裡窮,為了逃避稅銀,就沒有報備官府,所以我是黑戶,沒有通關文牒。”
“不過你放心,我不白用你的,我不收你銀子就是。”
黑戶?聽了這話,華笙頭發都要炸了。
黑戶隻有幾種情況下才會發生,一種是大漢所說,還有幾種,就是犯了什麼事兒,被官府通緝,或是出身不詳!!
她這是上了一輛什麼車?
她開始琢磨著,待會兒到了下一座城時該怎麼逃跑,她雖然自幼養在閨中,卻也知曉人心險惡。
——
天色黑沉,淩辰逸和蕭淵空手而歸,整個永寧侯府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長公主捂著胸口低低哭著,“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呢,你說她能跑哪去呢。”
“短短半日時間,她就算離開,也不該跑這麼快才是,莫不是……”淩辰逸不得不忘壞處想。
“不會,若是被人綁架,對方定是有所圖,怕早就來消息與我們談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