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華笙驚喜的朝她奔了過去,伸手要懷抱她的瞬間又訕訕收回了手。.
“怎麼了?”
“那個…同行的鄰居身上有味,染身上了些,我怕熏著你,還是等回去洗漱過後再抱你吧。”
沈安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一馿車的鄰居。
“……”
“華笙,你坐馿車來的?”
“嗯,昂。”
華笙給林燁使勁使著眼色,讓他趕緊走,後者卻仿佛沒看到一般。
沈安安古怪的視線移到了一旁站著的漢子身上,眉梢一挑,“林公子。”
“四皇子妃。”林燁恭敬的行了一禮,“我奉四皇子之命前來襄助。”
“一路…辛苦。”
“……表嫂,你叫他什麼?”華笙覺得腦子都快轉不過彎來。
“林公子,林燁,我未來嫂嫂的兄長。”沈安安給二人做介紹,“怎麼,你們不是一齊來的嗎,你不知曉?”
“……”
“華笙郡主。”林燁拱手給她行了一禮。
華笙愣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來一句,“你…早就和我和串通好了的是不是?”
“冤枉,在下沒有通關文牒,這才想著沿路捎帶一人蹭蹭,剛巧在城外遇上郡主,陰差陽錯…”
“在下…也是路上偶然得知郡主身份。”
華笙半信半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那林燁肯定不敢說無意中偷看了你洗澡,隻能說,“前幾日無意間瞧見您的玉佩,剛巧淩世子來信讓我一路尋您蹤跡,這才知曉。”
“哎呀,丟死人了。”華笙想到自己方才的行為,捂著臉恨不能原地消失。
林燁垂頭抑製不住的勾起唇角。
沈安安目光在二人之間掃了個來回,笑說,“先回去更衣沐浴歇息一番再說話吧。”
華笙立即跟上她,她都忍了一路了,這會兒聞見自己身上得味道自己都想吐,尤其是頭發亂糟糟的,沈安安從她頭上摘下了好幾個雞毛。
她忍不住埋怨,“你既不是送貨郎,乾嘛趕個馿車,害我和雞鴨鵝擠在一輛車那麼久。”
“……郡主見諒,如今林家被軟禁,我身份特殊,以免被官府察覺,隻能喬裝打扮。”
沈安安笑說,“若非如此,你們也不會同路,也就不能陰差陽錯將你帶來了。”
“說的也是。”
很快就到了宅院門口,沈安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住了華笙,“華笙,有件事我要和你說聲。”
華笙眨巴著一雙清澈得眸子。
“安安,”一道低沉清悅的男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華笙順著聲音望去,身子頃刻間僵硬住。
下一瞬視線被格擋,她依舊愣的站在那,回不過神來。
“小舅舅,你不是去衙門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齊錦平側身朝被沈安安擋住的小書生投去一眼,才說,“衙門沒什麼要緊事,就先回來了。”
“哦,”沈安安立即拉著華笙往一旁靠了靠,“這位是我的朋友,京城來的。”
“嗯,”見沈安安沒有要介紹的意思,齊錦平微微頷首後抬步率先進了宅院。
墨藍色錦袍被風吹起,帶著男子常年習武的淩厲輪廓,同華笙擦肩而過。
她呆呆的站在那,大腦一片空白,好似暫時掉入深淵的垂死掙紮者,眼前一片黑暗,窒息,慌亂,無措,全都湧上心頭。
“你還好嗎?”沈安安側身,擔憂的看著她。
“剛才那人…是他?”
沈安安抿唇,“嗯。”
她本是打算提前告訴她的,不想齊錦平會提前回來。
“是他,是他,”華笙一直再重複這一句,眸中沒有驚喜,隻有呆滯的死寂。
林燁蹙眉看著這一幕,敏銳的察覺出了什麼,犀利得眸子朝宅院中逐漸消失的男人背影看去。
猝不及防的,男人豁然回頭朝他看來,眸中散發出的冷然讓他心驚。
此人,好強的敏銳力。
齊錦平蹙眉掃了眼幾人,轉身繼續往前走。
“方才…真的是他,”浴桶中坐著,華笙還在重複著這句話,沈安安不厭其煩的附和。
“對,是他。”
“他不是在邊關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終於問了一句有用的,沈安安鬆了一口氣。
“齊家軍不止在邊關,其他各地區或多或少都有,如今邊關太平,他隻要不靠近京城就不會有事,此次是蕭淵請他來幫我的。”
“哦。”華笙沉默了下去,一會兒又突然坐直了身子,濺了一地的水花,“我方才是不是很狼狽?他一定聞見了我身上的臭味。”
“……你方才站在我身後,他沒有看見你,況且你又是男裝打扮,他不會想到那上麵去的。”
“是嗎。”
她再次沉寂,慢慢沉入了水中。
沈安安抽空朝屏風影影綽綽的輪廓看了一眼,“華笙,你和那趙家公子……”
靜默片刻,她才開口,“不是逃婚,我隻是想出來轉轉,等大婚前幾日再趕回去。”
“那如今呢?”
見著了齊錦平,她還願意回去履行婚約嗎。
華笙沉默著不說話。
沈安安歎了口氣,沒有繼續問下去,和趙家的婚事倒是好說,但要與齊錦平有結果,怕是十分艱難。
“這些日子你就先跟著我吧,若是想清楚了我派人提前送你回去,應該能趕得上大婚之禮。”
她還是希望她可以回去完成大婚的,畢竟和齊錦平這條路,太難走了。
“我不走。”華笙突然拔高了音調,或許是覺察出不妥,又小聲道,“我不想走,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