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被人動過手腳。”
她極其肯定的說。
墨香一愣,“皇子妃意思是這畫是假的?”
“不是,畫是真的,但經過修改,畫中的人是假的。”
此人應是被篡改了五官,眼睛和眉毛,包括下顎,都是後麵又添上去了。
如此,那些異樣也就有了解釋。
“那我們要不要折回去尋陳大人問個清楚?”
“不用。”沈安安搖了搖頭,“蕭淵不在,他不會老實交代的,況且這幅畫是從他手中拿出來的,就代表他是知道的。”
他知曉這幅畫不對,而能讓他得罪蕭淵的,就隻有皇帝,所以這幅畫是皇帝的人修改的。
皇宮中果然人能人倍出。
馬車在四皇子府門口停下,沈安安下了車就對慶豐說,“你來書房一趟,我有事問你。”
慶豐跟在沈安安身後,去了蕭淵的書房。
這裡一直是四皇子府的禁地,但從沈安安嫁進來後,就一直出入自由。
“皇子妃,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你有沒有聽說過,皇上身邊有什麼畫技高超之人?”
慶豐皺了皺眉,半晌後說,“身邊官員,奴仆倒是沒有,但後宮中好像有一位,叫婉才人,當初就是憑一手畫技入選為秀女的,隻是一直都不怎麼得寵。”
“不得寵?有多不得寵?”沈安安問。
“聽說就當日憑畫工承寵一夜,後來就再沒見到過皇上的麵。”
四皇子府一直關注宮中情況,所以對這些很是了解。
“婉才人。”沈安安蹙著眉,指尖不緊不慢敲擊在椅子扶手上,模樣像極了蕭淵。
“皇子妃,可是那婉才人有什麼問題?咱們在宮中有人,可以……”慶豐眼中戾氣殺意一閃而過。
“不是,”她微微搖了搖頭,又問,“你所知曉的,有沒有畫工技藝高於那位婉才人的?”
慶豐眸子變的古怪,“有,您。”
當初永寧侯府,那幅畫至今還被主子珍藏。
“……”
她要是能看出來,還原成最初的模樣,還用把他叫來?
“沒有旁人了嗎?”
“還有主子。”慶豐說。
可是如今主子並不在京中,是指望不上的。
“算了。”沈安安擺了擺手,“還是我自己來吧,不過你今日拿回來的那幅畫有問題,應該是後來被人篡改過的,你派人去大理寺查一查,看最後經手之人是何人。”
“是。”慶豐轉身離開了書房。
沈安安則繼續盯著那幅畫,蹙眉看著,嘗試著還原成原本的模樣。
如今幾乎可以確定,林姑娘之事就是皇上提前設計,以防萬一在給陳天鋪路。
他突然發難,也是在警告她,如今就看誰熬的住了。
天色漸漸黑沉,沈安安依舊待在書房中沒有出來,墨香端來了飯菜,“皇子妃,時辰不早了,該用膳歇息了。”
“嗯。”沈安安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依舊沒有想出來什麼頭緒。
飯菜都是她往日最愛用的,如今吃著也是味如嚼蠟。
“四皇子那邊可有來信?”
墨香點頭,“說是有口頭傳信回來,據說已經有了些眉目,目前開始細查了,讓您放心。”
“嗯。”她微微點頭。
晚間,她沐浴更衣之後上榻,卻是怎麼都睡不著,沈長赫渾身是血的模樣夾雜著林雨柔的哭聲總是在她半夢半醒中閃現。
讓她輾轉反側,心神不寧。
終於挨到了天亮,她眼下都藏著淡淡烏青。
早膳時候,慶豐突然來稟報,“皇子妃,我們的人在城中發現了申允白的蹤跡。”
“在哪?”她立即放下筷子起身。
慶豐麵容有些古怪,“據稟報說,好像是在華笙郡主的墳墓前。”
他也詫異了好一會兒,想不通申允白同華笙郡主有什麼牽扯,莫不是想挖屍泄憤?
沈安安也愣了一下。
旋即說道,“有吩咐人去抓人嗎?”
“屬下親自帶人去了一趟,人已經不在了,不過據親眼瞧見那人所說,容貌特征確實是申允白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