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刺客等皇上醒來自有定奪,何需你自作主張。”良嬪冷著臉說。
“可…皇上醒來不知要什麼時候,若是錯過抓人的最好時機,讓刺客跑了怎麼辦?”將軍擰著眉不讚同的反駁。
禦林軍統領立時點頭,“將軍說的對,皇上如今正昏迷著,我等為皇上解憂才是作為下臣應該儘得本分。”
先前皇上交代的事兒他沒有做好,若是可以把刺客抓回來,也能將功補過。
禦林軍統領很是急切,同幾人交代了幾句,就帶人匆匆往深山去了。
良嬪臉色難看的很。
沈安安目光在良嬪,將軍,還有那禦林軍統領之間來回穿梭幾息,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那將軍和禦林軍統領顯然什麼都不知道,而良嬪不肯讓查……
結合先前她和剪秋不曾說完的那句話,以及消失的李大人,沈安安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想。
“方才那些歹人動手時,我曾親眼見過那人容貌,我和禦林軍統領一起去,也許可以幫得上忙。”
將軍聞言很是欽佩沈安安的膽量,作為一個身份尊貴的皇子妃,有如此勇氣,實屬不易。
“有勞四皇子妃,臣一定如實向皇上稟報四皇子妃的忠肝義膽。”
沈安安微微頷首。
良嬪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不行,你不許去。”
沈安安回頭看著她,在那位將軍看不見的角度,目光冰冷,聲線依舊溫和,“怎麼了?良嬪娘娘是不是被嚇怕了?”
“沒關係,有將軍在這守著你,不會再有刺客的。”
“你少假惺惺,我說了你不許去,就是不許去。”良嬪惡狠狠看著她。
什麼刺客,根本就沒有,沈安安一定是猜到了什麼,才要跟著一起去,她絕不能讓她去。
沈安安冷冷移開視線,看向了那位將軍,“良嬪娘娘應該是受到了驚嚇,有些激動,離不開人,將軍好生看顧著些。”
“四皇子妃放心。”
沈安安抬步剛走幾步,又突然回身說,“等回去後讓太醫好生給良嬪娘娘看看,可彆是嚇破了膽子,才胡言亂語,驚嚇過度可是會失心瘋的。”
將軍聞言再看怒目而視,咬牙切齒的良嬪,覺得好像真有些失心瘋的意思。
“四皇子妃放心,等回了帳篷,臣一定如實向皇上稟報,給良嬪娘娘尋最好的太醫診治。”
“嗯。”她抬步離開。
淩辰逸想著皇帝醒來應該還要問責,猶豫一番沒有繼續跟上,有禦林軍和暗衛在,應是不會出什麼差錯。
“你個蠢貨,快攔住她。”良嬪指著沈安安背影大喊大叫。
將軍不為所動,目光慢慢染上悲憫。
後宮嬪妃一旦失心瘋,那就隻有冷宮的命了,任你先前如何得寵都不例外。
良嬪氣的抓狂,“等回去,本嬪一定讓皇上砍了你們這些蠢貨!!”
她泄憤般嘶吼了一會兒,那將軍都不為所動,而她傷卻愈發疼了。
良嬪見自己怎麼說都沒用,隻能憋著一口氣,恨恨不再言語。
而在那位將軍心中,已經是失心瘋了。
“四皇子妃,您怎麼來了?”禦林軍統領瞧見跟上來的沈安安,眸中閃過一抹複雜。
其他,他雖不知曉,可皇上設計要殺四皇子妃的事情,他卻是知曉的。
而自己,也是凶手的其中之一。
“方才那些刺客對良嬪娘娘下手時,我曾親眼目睹刺客的臉,便想著跟來看看,也許能幫的上什麼忙。”
禦林軍統領點點頭,黑色瞳孔微微浮動,緊了緊手中長刀,“那就—有勞四皇子妃了。”
沈安安抬步走在他身側,“不打緊,都是為皇上辦事,我家夫君又一向仁孝,等他回來,得知父皇受傷,一定會十分著急,若是能抓到刺客,才能讓他放心。”
禦林軍統領麵色一滯,“四皇子要回來了嗎?”
“這會兒應該已經進城了吧。”沈安安麵上浮上憧憬的歡喜。
禦林軍統領攥著長刀的手鬆開,沉默的往前走著。
“方才那位將軍,是哪家的?”
“四皇子妃是說方才守著良嬪娘娘那位嗎?”
“正是。”
“哦,那位是鄭家的,鄭小將軍。”
沈安安聞言點頭,“鄭家世代都是武官,我觀方才那位將軍年齡不大,應該是後起之秀吧。”
禦林軍統領點點頭。
沈安安緊接著說,“鄭家功勳卓著,底蘊深厚,在武官中也算佼佼,怪不得能養出那般優秀的子弟,方才來時,那位鄭將軍還讚我忠肝義膽來著。”
鄭家不站隊任何皇嗣,不參與黨派之爭,算是一股清流。
聽了這話,禦林軍統領徹底熄滅了要在深山中除掉沈安安的想法。
鄭家知道她跟來了深山,若是她在深山出了什麼事兒,那一個問責的就得是他。
況且四皇子也回來了,皇上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四皇子妃說的是,鄭家確實教養極佳。”
沈安安笑笑不語。
禦林軍統領悶著頭往前走,下一刻腦中突然閃過什麼,頃刻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倏然抬眸望向了沈安安,瞳孔收縮。
四皇子妃知道?她方才又是說四皇子回京,又是提醒他,鄭家將軍知曉她來深山,是在警告他,不要胡作非為?
冷汗順著他後背直往下淌。
四皇子妃知曉,就是說四皇子也知曉,而今日並不是意外,而是他們技高一籌!!
四皇子和皇上得爭鬥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
他心中不敢再有一絲一毫的異心,極其的恭敬。
就怕四皇子回來,和他秋後算賬。
沈安安知道背後的審視目光,一直都不曾回頭,直到禦林軍統領小步跟上她,熱絡的和她搭話。
“將人分成三隊,分彆去找,若是尋到了線索,就以煙火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