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阻攔,導致短短一個呼吸間,白馬竟是已經來至城門附近。
白馬身旁則掛著一把用黑布包裹著的長槍……正是洛朝煙與白娘子。
洛朝煙再不通武藝,身為大離人也精通馬術,趙無眠自知不可能簡單搶馬跑出城,因此才留著白娘子在太原城內。
本意是倘若搶不著馬,就往太原城內跑,借著屋簷巷口甩開追兵一段距離就騎著白娘子從另一個城門逃,亦或者如今這樣,由白娘子幫他衝出包圍圈,所以趙無眠雖說被一個人孤零零拋在太原城,卻也不如何慌亂……但洛朝煙怎麼會騎在白娘子身上?
趙無眠一眼認出洛朝煙,隻是明明按照原計劃,洛朝煙應該是在太原外和蘇青綺待在一起。
局勢容不得趙無眠多做考慮,眼看洛朝煙都騎著馬衝至玄流近前,趙無眠疑心玄流這廝出手,當即架開暗衛朝他砍來的長刀,腳步重踏,反而朝城內飛身而去,將淩霄飛渡的輕功法門用至極處。
玄流剛聽見身後有馬蹄聲傳來,回首看去,白娘子便以跑至他的身旁,他還沒反應過來此人是敵是友,趙無眠便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側邊,飛起一腳就給他踹出幾丈之遠。
玄流一臉錯愕,直接倒飛而出,砸進一棟屋舍,腦袋一歪就昏死過去……有這個經曆在,他肯定與田文境有許多共同語言。
但趙無眠也徹底落入圍剿之中,就在他踹飛玄流的空檔,秦書子便已經協同數十個黑袍暗衛朝他而來。
趙無眠輕輕抬手,抓住白娘子馬腹旁的碧波槍尾,不用他用力,白娘子順勢向前跑出,碧波便以被抽出。
趙無眠手腕輕甩,黑布便寸寸撕裂,露出碧波純白如雪的槍身,近乎與漫天雪幕融為一體。
“是碧波!”有人認出。
趙無眠冷哼一聲,斜眼望著奔襲而來的十餘位黑袍暗衛,繼而手腕一翻,碧波在雪幕中劃出一道半圓,忽的停止。
暗衛剛踏入趙無眠五步距離之內,長槍便忽然從極靜轉為極動,瞬間將雪幕劃出一道圓形的真空細線,速度太快,暗衛根本難以反應。
噗噗噗————
數顆頭顱被當場掀起,漫天雪幕被染上紅色,與自天際斜斜射來的晚霞映襯著。
雲踏寒槍殺招之一,歲寒三友。
秦書子安頓好遊君武正欲趕來,卻看滿地積雪都被趙無眠掀起,混雜著被卷入攻擊範圍內的暗衛的斷肢殘骸。
他猛然一揮衣袖,掃清積雪,待視線清明,趙無眠已然騎上白馬,與那名江湖客出了城門,不見了蹤影,隻有遍地槍痕與無數血跡。
秦書子臉色極為陰沉,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後,一名青衫男子便已經飛身而來,瞧見滿地狼狽,眉梢輕蹙,問“賊子呢?”
“被他逃了,隻有劉兄騎著千裡馬能追上。”秦書子深呼一口氣,緩緩道。
“有約之在,還能這麼狼狽?”
“他們……實力不容小覷,倘若能再安排一名宗師……罷了,此話沒有意義,等劉兄的消息吧。”
“鬼魁從未失手。”話雖如此,但青衫男子卻是自城牆處一躍而上,顯然是要繼續追。
秦書子搖搖頭,壓下心中駭然,開始組織戰力,打算衝出城門支援……就算追不上千裡馬,也得想辦法拿著弓箭在後麵騷擾不是?
眼看似乎已經打完了,藏在各處的人群才緩緩現身,望著現場的殘肢斷臂與大片血跡,霞光灑在街麵,自有一股難言的意味,有人呐呐道
“落霞街啊落霞街,真是應了這個名字。”
“那人究竟是誰?搶了碧波,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鬼魁與一眾王府高手手上搶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