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林感應到人聲,浮頭出來。
要被送走了麼?
丁林環顧四周。
來時,是滿眼碧綠生機,如今要離開了,卻隻得一池寥落清水。
倒也是相得益彰。
楊嬋在池邊站定。
慢慢的,丁林感覺到了不對。
眼前女人,居然就那麼靜靜的站,也不說話。
丁林的眼神閃了閃,他往池邊遊去,離楊嬋更近一點。
水響聲驚動了楊嬋,她往池中看了丁林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暖意。
還是沒有說話。
寂寂無聲。
丁林注意到,時間每過去一刻,楊嬋的臉色就會蒼白一分,連寶蓮燈都送去了,這麼久的時間,還沒有消息穿傳回來。
此時此刻,沒有消息就是最壞的消息。
……
兩天一夜。
月上中天。
月光下,那像是雕塑一般站了兩天的楊嬋終於動了,她抬頭看向天空的那一輪明月。
今夜,居然是滿月。
月光下,那張臉幾乎透明。
“呐,魚兒。”
楊嬋忽然開口了,那蒼白到已經沒有血色的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對丁林說,卻更像是無意識的喃喃自語,聲音雖然似乎和往常平靜,但卻連無意間自曝了身份都未察覺。
丁林感覺到一種有無法言說的悲傷從正從她身上散出。
“你說,我是不是就要徹底變成一個人了,無依無靠,無掛無牽……”
丁林無言。
此時此刻,言語是如此的無力,或許隻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安慰。
丁林往岸邊又稍微靠了點,貼到池邊。
而這句話後。
楊嬋也又重新變回雕塑。
又歸於沉寂。
……
時間過的似乎更慢了。
費勁全力。
月亮終於落了下去。
清晨的陽光照下來,在金色的晨光中,從北方的天際忽然衝過來一道遁光。
丁林隻覺眼前一花,眼前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抬頭,便見楊嬋已朝著那道遁光迎了上去。
“妹子!”
“康大哥。”
兩片雲朵交彙,楊嬋看著康太尉,眸中既有期盼又有忐忑。
“二爺無礙了。”
幸好,康太尉的下一句話,就讓楊嬋放下了心來。
“這次實在是凶險,多虧紫薇大帝來時帶了一粒老君的九轉金丹,又寶蓮燈輔助催發藥力,二爺醒過來了。”
“那就好。”
楊嬋徹底放下心來。
“妹子,寶蓮燈物歸原主。”
康太尉說著將寶蓮燈取了出來。
“康大哥,這不著急,二哥雖然醒了,但畢竟還未痊愈,這還是燈暫時留在你們那兒。”
楊嬋拒絕道。
“妹子。”
康太尉卻笑著將燈遞了了過來。
“你以為這是誰的意思,我原本打算明日再來傳信的,還不是二爺,他怕你擔心,剛醒就催著我過來,還一定讓把燈帶上。”
說著,康太尉的臉色嚴峻了起來。
“今次,妖師複出,恐怕不止是北海,四大部洲的妖族或許都會有異動,二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拿著寶蓮燈,二爺和我們才能夠放心。”
“他的脾氣我當然知道。”
楊嬋的語氣似乎未變,康太尉卻一下察覺自己說錯話了。
“康大哥一路幸苦,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楊嬋伸手接過寶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