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盯著丁林除了眸中的防備外,心中也有些慶幸,丁林偽裝的太過完美,他是真的沒有看出破綻,方才的攻擊,僅僅隻是出於一貫的謹慎而順手為之,畢竟他需要的隻是一條蛟龍,是生是死本就沒有關係,至多也不過就是殺早了,損失些蛟肉的精氣,反正最重要的內丹是不會出問題的。卻沒有想到,這隨後的一擊竟然真的試出了成色,果然,能夠在元神境就化蛟的又怎會是易與之輩?雖然如今事情的走向是最不利的一麵,但此時能察覺,總好過在和那兩個老朋友拚個你死我活之後,然後再被輕而易舉的收割要強。
虎妖和丁林互遙遙對峙,事情的發展,出乎各自的意料,都為對方的心機而警惕,一時竟誰也沒有先出手,也正是因為這一份相互忌憚,羊精才有了和熊妖重新彙合到一處的機會。
而在彙合了之後,雖然羊熊二妖因為都受傷了的緣故,已經成了最弱的一方,但好歹也是將第二步修到了巔峰大妖,兩妖合力,仍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一時間,場中三足鼎立,關係卻是愈發的複雜了,更是誰也不敢妄動。
羊妖和熊精並肩而立,抱團之後,心裡仍然得不到安定,他們先是看了看虎妖,眸中有被出賣的憤恨,似乎在譴責虎妖打破了默契,竟然將他們一起囊括進了攻擊範圍。隨後又看向丁林,有些驚疑,丁林方才表現出的戰力已經絲毫不弱於虎妖了。此時在場中,不論哪一邊,都比他們強,就算他們又聚到了一起,也仍是危如累卵。
“你……”熊妖死死的盯著虎妖,甕聲道,咬牙切齒。
“嗤,”虎妖嗤笑,“方才,你們不是預料到我的舉動了麼,何必現在還做出這般姿態,你們衝的那般快,不也是想先我一步,”虎妖看向丁林,“殺了他,先將他據在手上,有現在這下場,不過是估計錯了,他竟然沒有受傷,這是我們都沒有預料到的,與我又何乾係?”
虎妖毫不客氣的戳破。
熊妖怒極,一嘴的獠牙齜開來,在妖的世界裡,凡事若不為己,便該天誅地滅,這時他自然是選擇性的遺忘掉自己的選擇,隻記得虎妖的出手,然後遷怒,將一切歸結到了虎妖的背信棄義。
“事已至此,還說這些乾什麼。”羊妖看了熊妖一眼,後者立刻明白了意思,住了嘴,此時他們最需要時間,每多拖一會,傷勢便能多回複,此時選擇激怒虎妖,是最愚蠢的做法。
“這些年,若沒有羊,你早死了八回了。”虎妖道。
熊妖閉口不言。
“事到如今,你們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妄念了吧,能活著離開就是好結果,這蛟坐擁地利,身為這一山之主,以神印封鎖,若是不殺了他,你們根本就不可能走出這山頭,看結界已經開始加強了。”虎妖又道。
另一邊,丁林不言語,隻是暗自裡調動神印,加強禁製,神印先是被重創到幾乎破碎,之後操縱的大陣又被三妖聯手擊破,又受了一次傷害,如今運轉的速度已經極慢。
但這樣的速度,落在三妖的眼中卻是正好,他們的神印可沒有煉化,隔了一層操縱起來不能如使臂指,使用時,大致就是這個速度。羊妖和虎精抬頭看了看天空,隻見頭頂,光罩正悄無聲音的又攏起來,顏色也愈變愈深沉,他們相互又交流了個眼神。
“與我聯手,殺了這蛟,到時候,大陣洞開,你們便可以各回本山,而我能得到這得到這蛟,我們方才各自出手不是很默契麼?”虎妖又道。
“默契?你是怎麼好意思將這話說出口的,你現在是完好無損的,可他們……”丁林嗤笑一聲,他看向羊妖和熊精,“彆忘了,你們是怎麼落到如今這幅田地的。”
“曆來隻有龍虎相濟,你們兩個的內丹,對我實在沒有吸引力,倒不如助我,殺了這頭老虎,然後我洞開陣法,放你們離去,兩位意下如何?”丁林又道。
“可到了那時,放與不放,可就全在他了,生死操於人手,我輩不為,助我殺了他,大陣自解,到時去留自可隨心。”虎妖道。
“怕就怕,還沒有殺掉我,就先遭了你的毒手,前事猶在在眼前,你們還敢相信他,要知道背叛,有了一次之後就會有無數次。”丁林看向羊妖道。
“沒有盟誓,談何背叛,我可以允諾,成事之後一定放你們離開,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們應當知道,我一向都是說到做到!”虎妖又道。
“他們助你,你就真能放下隔閡,畢竟你已經傷了他們,不怕他們在背後捅你一刀,”丁林似笑非笑,又看向羊精和虎妖,“他的允諾你們敢相信,平時裡的說到做到,不過是因為違背諾言的代價還不夠大,說到做到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在判盟背誓前能信誓旦旦,更取信於人,方才我看的清楚,若是二位沒有受傷,聯手之下,我和他都不敢說能夠穩贏,已經結下了梁子,你們真信他能夠放你們離去,當然還是乘人之危來的痛快!”
“好一張利嘴,可那你呢,我們打上你的山門,你卻順水推舟,來了個請君入甕,這裡麵的心思,想必也不用多說了吧。”虎妖道。
羊妖聽著眼神閃動,麵上不時露出意動的神色,似乎被某一方的言語打動了,但他的身子卻始終緊緊的和熊妖靠在一塊,不動分毫,他當然不會相信丁林和虎妖的鬼話,但卻樂的見到這對峙的局麵,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和熊妖便越是有利。至於熊妖則是一直抿著唇,隻是聽著,一言不發。
其實,丁林和虎妖又何嘗不知道羊精和熊妖,不會被他們的言語打動,但此時,除了說些這樣的話,還能如何。說了,最起碼還可以保證,這第三方不被對麵所拉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