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刻農說到神諭二字,霍諾圖拉斯來了興趣,他問道:“神諭是什麼?”
刻農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話語,他回答道,
“神選者,也就是您口中的拉文尼亞之子,在阿特費尼亞和他的從者編纂了神諭經文,他們將神諭經文命名為【阿特費尼亞誓約】。”
刻農一想到這個,頓時挺起了胸膛,似乎他對於這種神諭史詩能夠和自己的故鄉有關係,感到十分的榮耀和驕傲。
而聽到刻農的回答,霍諾圖拉斯開始回憶著那天。
那是他永生永世也不會忘記的畫麵——
丹跪在在地上,像信徒在祈禱,周圍的騎兵將他團團圍住,騎矛在他身上劃出無數的傷口和血痕,而他卻仍舊宛如世界上最虔誠的教士一般跪拜著他的神明,而他的口中仿佛在念叨著最為強大的咒語。
而在之後......
霍諾圖拉斯一回憶當時的場景,他就感覺一陣頭疼襲來,他疼得忍不住的呲牙咧嘴。
良久,
陣痛過後,霍諾圖拉斯頭上已經冒著虛汗了。
他強裝著鎮定,開口問著下方的刻農,
“你還記得【神諭】怎麼說的嗎?”
刻農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在我們跟隨神選者之前,我們村長讓我們熟背神諭,我是背的最好的那個......或許我不會寫字,但是我能背下來。”
話罷,他開始口述神諭——
【拉文尼亞之子死而複生,肉身不毀是他的憑證】
【起初,神說:吾將目光垂憐於你,拉文尼亞之子。】
【拉文尼亞之子說:我不信你。神忙於拯救蒼生,又豈會將目光垂憐於貧人。】
【神說:用敵人的鮮血獻祭神明,用敵人的頭顱供奉神座。】
......
【神說:命定之人當手握龍旗,而命運也已然降下災禍阻你。】
......
【神說:你來地上是為了動刀兵,而非求和平。】
......
【拉文尼亞之子說:我乃卑賤,神又為何選我?】
【神說:因你是命定之人,你當手握龍旗、傳頌我名、秉承我義,拯救窮乏之輩,壓碎那欺壓人的。】
......
篝火隨著神聖的語調搖曳著,將營帳內昏暗的一切照的忽明忽暗。
刻農此刻唱誦著神諭,恍惚間他似乎猶如教堂裡宣講聖人經文的教士,而坐在主座上神情呆滯的霍諾圖拉斯仿佛是教堂下方最虔誠的信徒。
霍諾圖拉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聽著經文,他確信他從未如此專心的聽講過,而這裡同樣並非莊嚴的教堂,而是戰時簡陋的營帳,而眼前的最下等的平民亦非高尚的教士。
但即便如此,霍諾圖拉斯的似乎隨著經文的講述,他仿佛身臨其境一般,體會到了拉文尼亞之子的神跡之處,他似乎從經文之中感應到了世間一切的冥冥之中的無上存在。
他從經文中聽到了【西邊的朽獅饑不擇食】,這是神說的。
完全不難理解,朽獅寓意著的就是自己的父親-南帝國的元帥俄洛斯,而父親強征暴斂的殘暴行徑,和饑不擇食的朽獅又有何嘗不同呢?
他在這一刻明悟了,他明白了當時薩尼翁為什麼選擇了退軍,也明白了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死在了小小的拉文尼亞。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