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以我和你舅舅的交情,認識很奇怪?”
鹿緲扯了扯唇,“他跟我舅舅關係可不好。”
鹿國勳是鹿緲爸爸這邊的親戚,曾經倆人為了爭奪鹿緲的撫養權,官司打得水深火熱,最後鹿國勳敗訴,跟陸衍成了仇家,見麵就要陰陽兩句。
鹿緲很討厭鹿家這邊的親戚,明明就不喜歡她,卻總是裝作很親切的樣子,非要讓她認祖歸宗。
於是她把鹿家所有人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逢年過節也從不走動,自從跟了陸衍後,幾乎是斷了聯係。
但鹿國勳不死心,隻要鹿緲闖禍,鹿國勳聞味兒就來了,指控陸衍管教鹿緲不嚴,沒能力撫養鹿緲,逮著一切機會,想把鹿緲帶回鹿家。
“你跟鹿國勳關係很好?”
她在試探他是哪邊的人,但凡不同路,立馬跟他劃清界限。
傅時樾低眸瞥向她,“放心,不熟。”
“不熟?不熟他對你這麼熱情?”她質疑地看著男人深沉的臉。
傅時樾把鹿緲夾在胳膊下,邊走邊跟她解釋,“他能當上文化局一把手,是傅家在背後推波助瀾。”
鹿國勳以前隻是個中層領導,得到過傅家的提攜,之後每逢傅家辦宴席,必定親自帶重禮到場。
但這樣說,打消不了小姑娘心裡的疑慮。
“陸衍能放心把你交給我管,你還信不過他?”
鹿緲想想覺得也是,她不信這男人的話,她也得相信陸衍,陸衍叫來管她的人,至少不會害她。
說話間,鹿緲被傅時樾摟著帶出教師辦公樓,她倏然意識到不對勁。
“誰要你管了?”鹿緲語氣很硬,“還有,你乾嘛一直摟著我?”
她沒好氣地推開男人,幫她打掩護就打掩護,他還摟上癮了?
鹿緲甩開男人,趕緊開溜。
傅時樾盯著想要逃跑的鹿緲,眉梢輕挑了下。
求他的時候,知道往他身後躲,用完就翻臉不認人?
鹿緲還沒跑多遠,衣領子突然被人往後一拽,猝不及防撞上男人結實的胸膛。
“你乾嘛?”鹿緲驚慌地抬起頭,“你快放開我。”
“說好請我吃飯,跑哪去?”
“吃、吃……吃什麼飯?”
傅時樾眯起了眼。
鹿緲背後一涼,咽了咽口水,“我是說,你要是不知道吃什麼,我帶你去吃大餐。”
十分鐘後,鹿緲帶傅時樾進了學校外的一家餐館。
“這就是你請我吃的大餐?”
鹿緲豪氣地把菜單往他麵前一推,“隨便點,不用跟我客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大氣,山珍海味,飛鳥走禽都要來一套。
傅時樾看著菜單裡,除了餃子就是餃子,各種口味都有。
他輕嗬了一聲。
鹿緲覺得他肯定是瞧不上,湊過去擠眉弄眼,“隻能是這種檔次了,你要是嫌棄的話,就去跟我舅舅說,讓他提高一下我的生活質量,比如說零花錢什麼的。”
傅時樾瞧了她一眼,輕哼,算盤打得挺好。
鹿緲眨巴著期待的小眼神,他戳著她的腦袋,把她按回去,“坐好,彆打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