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華山論劍 孤男寡女_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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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華山論劍 孤男寡女(1 / 2)

戛納電影節去年為了慶祝60周年生日,邀請了全世界35名知名導演,和25名演員,請他們各自拍3分鐘的短片,最後合成一部電影。

這部電影叫做《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電影》,會在2007年的法國公映,以此作為對戛納的獻禮。

本來還準備邀請陳諾。

可他當時在拍蝙蝠俠2,時間不對,最後戛納官方就多加了一個導演。

亞洲這邊的導演,戛納請了張一謀,陳凱哥,蔡明亮,王嘉衛,還有就是北野武。

這一次聚會最開始就是由北野武發起的。

老頭今年才60歲,精力非常旺盛。

06年自導自演了一部叫《導演萬歲》的電影,算是一部自我剖析的片子,內地不指望,但準備跑去香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上映。

正好王嘉衛拿了金棕櫚,也算是為亞洲電影掙得了榮譽,老頭子此番西來,想著當麵道賀一番。

與王嘉衛聯係上之後,老頭又突發奇想,說既然都到了香港,要不然麻煩王導演問問同為中國導演的張一謀,陳凱哥以及蔡明亮導演有沒有空。

大家的短片都在同一部電影裡,也算合作了一把,不如聚一聚,吃頓飯。

王嘉衛憑借一部《藍莓之夜》成功斬獲戛納金棕櫚,正是誌得意滿之時,如今又有空檔,就當真去聯係了一下。

話說回來,當王嘉衛以北野武的名義撒英雄帖,誰不來?

除了蔡明亮家中有事不能成行。張一謀和陳凱哥都紛紛應下。

便相約著過完春節,3月中旬在香港一聚。

不過,光他們這幾個老男人在一起聊天,也有點說不過去。

說直白點,就是沒有倒茶遞煙的馬仔。

於是,王嘉衛提議說一個導演可以再叫一個演員。

他再把韓國的李滄東跟奉俊昊叫上,大家乾脆搞個亞洲導演大聚會。

地點也彆放在香港了,去他老家上海。

3月20日,上海灘邊,黃浦江畔。

三國導演一起飲茶聊天,吟風弄月,縱論古今電影,暢談東亞藝術,豈不妙哉?

於是就此敲定。

接著王嘉衛給陳諾打了個電話,說了這事。陳諾就是他叫的演員。

陳諾不知道是不是梁朝瑋社交恐懼症犯了,所以王導叫了他。

但他這幾天一直在想著風聲選角的問題,聽到北野武的名字,直接突發奇想了。

畢竟,什麼緋聞炒作,有用是有用,但肯定也有遞減效應。除此之外,最好還要找些彆的噱頭。

要是彆的日本國寶級演員,比如高倉健什麼的,他也不會動這個念頭。

叫他來演鬼子?想都不用想。決不可能。

但北野武這人,漫才出身,整天搞東搞西,年輕時曾經在電視節目上喝醉裸奔。還曾因為開摩托車超速出車禍,把自己半張臉都搞成了麵癱,實在是不可以常理度之。

或許,可行?

……

……

2007年3月10日,舊曆正月二十二。

淶水縣城。

在去上海之前,陳諾來到了這座久違的小城。

他曾經在這裡徹夜未眠,痛哭流涕,演出了憤怒的啞巴。

如今,張一一把新片的拍攝地選在這兒,也讓他正好故地重遊,看看曾經的舊風景。

齊雲天在駕駛座一邊開車,一邊左看右看。

陳諾問他在看什麼,他輕飄飄的來一句:“在看傳奇開始的地方。”

路過一個酒店的時候,陳諾指給他看了看。意思是這是傳奇睡覺的地方。

齊雲天瞠目結舌道:“你們當時就住這種鬼地方?”

陳諾其實也挺奇怪。

當初他並不覺得這個酒店有多差,隻是感覺跟張一一睡一個房間,那個鼾聲太吵人。

可現在回過頭來,看到那黑洞洞的樓梯間和臟兮兮的招牌,陳諾突然有種被張一一那家夥給虐待了的感覺。

好吧,也不算虐待,畢竟那個時候,誰他媽又知道有今天?

一個破逼導演帶著一個草台班子,找了一個屁都不會,一部戲沒拍過的小孩子,隨便拍了一個月,就去柏林拿了個最佳男主?

陳諾當時的感觸還不深,可現如今在電影圈裡越混越久,他自己都覺得是個奇跡。

現在的著名導演張一一自然不會再帶人去住半個星都沒有的招待所。

劇組全部人馬都住在淶水縣城最好的淶水酒店。這酒店雖然不知道誰給評的,但確實外麵掛了個三星的牌子。

陳諾到的時候,真是嚇了一跳。

不是因為張一一李昱領了黑壓壓的一群人在酒店門口迎接,更是因為,張一一這家夥,居然是用的《啞巴的房子》的原班人馬。

攝影胥駿,燈光賀楊,還有那個天天給他身上灑土的化妝兼劇務阿梅。

陳諾一下車,就聽到胥駿久違的大嗓門在喊:“陳老師,你還認得我們不?”

陳諾頓時笑了:“胥哥,你再叫我什麼陳老師,我可要上車回去了。”

胥駿哈哈大笑,左顧右盼道:“怎麼樣,我說了吧,我看人準得很。誰都可能耍大腕,但陳諾絕對不會。就憑他現在過年都還在給咱們群發短信!”

咳。

陳諾覺得,發短信就發短信吧,非要說個群發,這多尷尬?

但顯然其他人都不覺得有什麼,都一下子圍了上來。

賀楊還是那個咋咋呼呼的樣子:“諾子,你頭發剪了更帥了,我之前在網上看照片,發現你胖了點,是不是去美國天天吃牛排吃得。”

20多歲的河北姑娘阿梅還是充當了懟他的那個角色,而且懟得還更狠了:“就你話多,不會說話就閉上嘴!”

陳諾正有點驚訝,這語氣聽著可有點不正常,果然張一一立刻就解釋了:“阿梅和楊子這兩個,背著我們領證了,去年8月份的事。”

陳諾立刻不滿的叫道:“臥槽,這還能背著人?婚禮辦了沒?”

賀楊嘿嘿的笑,滿臉紅光的說道:“還沒呢,準備拍完這部戲就辦,下半年吧。到時候諾子你來不?”

陳諾嗬嗬道:“你倒是想我不來是吧?來了我也是女方親屬我告訴你。想簡簡單單把我們阿梅領走,沒門。到時候我教阿梅兩手,你就知道我們蜀道山的厲害。”

阿梅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圓乎乎的臉蛋像個熟透的紅蘋果,“諾子,不枉費我當初天天給你當跟屁蟲,給你弄造型。”

陳諾哈哈笑道:“梅姐的恩情我是一天都沒忘記。哎,這麼久沒見,大家也彆站著了,走吧,今天淶水邊上整燒烤,我請客。”

是夜,陳諾喝得酩酊大醉,恍惚間,看到一個大眼睛的女人,醉得比他還厲害。

第二天一早,陳諾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媽的,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過這一次的大床房,可比當初好多了,窗明幾淨,翻身起床也不會聽到“嘰嘰嘎嘎”的聲音。

三星級,名副其實。

走過去打開門,是齊雲天,看表情有點好笑又有點嚴肅。

陳諾打了個哈欠,問道:“這才幾點啊哥,他們昨晚個個醉成那樣,難道現在就準備開工了?”

齊雲天笑了笑,說道:“開工?我覺得他們快散夥了。”

陳諾驚了:“怎麼回事?”

也沒怎麼回事,無非就是女主角崩潰了,不想拍了,想走人了,甚至不惜賠違約金了。

陳諾走過去的時候,還隔了三個房間呢,就聽到一個女人帶著很重的哭腔在大聲說話。

“我真的受不了了,昱姐,我過年回家每天都在做噩夢,這次過來,我覺得我還能堅持。”

“結果我今天早上起來,我一想到去拍戲我就害怕,我都想從樓上跳下去。”

“我知道我這樣做是自毀前途,我也知道你們付出了很多很多,但是我真的不行了,我對不起張導演,也對不起你和黎哥,對不起劇組的大家。”

應該是打過招呼了,這層樓明明都是住的劇組工作人員,但一個出來看熱鬨的人都沒有。

隻有張一一站在門口抽煙。

陳諾跟齊雲天走過去,問道:“小田哥呢?”

張一一深深的皺著眉頭,重重的吸了一口煙,像是要把肺裡都裝滿尼古丁。

在煙霧繚繞中,他歎了口氣說道:“剛去跟媛媛吵了一架,被我勸走了。”

陳諾側頭往裡看了一眼:“現在就昱姐在裡麵?她經紀人呢?”

張一一又抽了一口煙:“也在,都勸不住。”

陳諾歎了口氣,“怎麼會鬨到這個地步?”

張一一道:“你有沒有過一種感覺。就是你曾經到達到達過一個高峰,你知道那座高峰上有多麼美妙的風景,於是你很想再上去看看。”

“可是你發現,你可能是鞋子穿錯了,也可能是登山工具不合手。總之,你發現,你似乎無論如何努力,都再也登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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