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甜臉都紅了,搖手道:“不是,是因為我之前和文詠杉關係不錯,所以陳諾學長記得我。我上次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他有一回在三樓上麵打電話.”
瓜子臉女生酸溜溜的道:“我知道,還跟你招了招手,對吧?看樣子對你印象極其深刻,看上你了也不一定。”
景甜的臉更紅了,跺腳嬌嗔道:“哪裡是這個意思。”
紅著臉就去撓她癢,“你彆胡說八道。”
兩個女孩頓時一邊笑一邊鬨著。
小劇院外的其他人,本來也很他們一樣,這麼一起聊著天,說說笑笑,感覺很是熱鬨。
突然,從劇場裡走出一群人來。
一下子,靜默就像水上的漣漪一樣,一圈一圈的蔓延開來。
每個人的目光都盯著其中某個男的。
在現場的男生裡,絕對不算高,也可能算不上最帥,
他身邊的女生大家也都認識,也算是北影的風雲人物了。
平時單是她偶爾出現在校園裡,也會引起很多人的注目。
但這個時候,楊靡是誰,大家好像都不太認識了,沒一個去看她的。
那個男生見到外麵這麼多人,表情挺無奈的樣子,也沒說什麼,就加快直接朝著外邊走。
原本等在外麵嘰嘰喳喳的那一群人,也沒說什麼,就好像大家在這裡等了這麼久,就隻為了親眼看他一眼而已。
但景甜不一樣,她等在這裡是因為想了好久,覺得早上太沒有禮貌了,前來道歉的。
眼看著陳諾離她越來越近,好像下一秒又要錯身而過,
景甜漲紅著臉,終於在陳諾正在麵前的時候,鼓足勇氣的低聲說出來了:“陳諾學長,對不起,早上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是去圖書館,不是去上課。”
陳諾怔了一下,隨後朝她笑了一下,“哦,那你加油。”
說完他並未停留,
景甜沒有再跟上去,站在原地,凝望著人群中不斷變小的背影。
“那你要加油~”闕清子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讓她回過神來,“哇塞,好甜啊。”
景甜笑容一放即收,隨後作出一臉鄙視的樣子,轉頭質問道:“你呢,你不是說你要摸他一下嗎,怎麼不動手?哼,膽小鬼。”
景甜哼的時候,
楊靡也在沒好氣的對陳諾哼哼道:“你可真了不起,你一句話,能把林心如給踢出局,讓你們公司那個姓趙的去演女一,我反倒成了女二,陳歌神,你可真牛啊。”
這話把陳諾都聽愣了,“姓趙的?趙麗櫻?”
“不然呢?”
陳諾想了想,有點好笑:“你是說美人心計,你也演了?”
袁杉杉回頭說道:“可不是嘛。人家原本以為是要給林心如當女二,那倒還好。結果沒想到,說好的林心如換了你公司那個不認識的小姑娘,把人家楊明星氣的晚上覺都睡不好。”
楊靡沒好氣的說道:“我睡不好,那是因為你晚上打呼嚕,而且還磨牙。”
哇塞,這一句話。
要不是陳諾好生安慰了一番,說是自己絕對不信楊靡的汙蔑,袁杉杉能氣得當場和楊靡打一架。
和班上的同學一起去食堂吃了飯,之後又在小劇院裡看著劇本,欣賞了一下午大家的排練,不到五點,陳諾就找了個機會,悄無聲息的溜了。
坐上令狐車的時候,楊靡的電話緊跟著就來了。
“陳歌神你人呢?不是說好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給你好好慶祝一下嘛?”
陳諾哈哈笑:“我不是說了嗎。今天真不行,晚上有人找我吃飯。”
“誰?我不信,你快回來,我們說好了的。你得了戛納影帝,我們作為你的同學,肯定要給你祝賀一下。”
陳諾笑道:“真的用不著。也確實有人找我。不信我到時候讓他給你打個電話?”
楊靡似乎是想起了某件不久之前的往事,聲音一下子小了下去,“真、真的?不會是張一謀導演找你?”
“不是。”
雖不中,但不遠了。
不是張一謀,張一謀是明天。陳諾到時候要去找他聊聊山楂樹。
今晚是薑聞約他聊一部新戲。
薑聞現在的公司叫不亦樂乎,是和陳諾的煥然一新一起注冊的。
而他注冊新公司的原因,在電話裡也跟陳諾說過,是因為遇到了一個感覺挺靠譜的合夥人。
接下來,在當晚的酒桌上,陳諾也見識到了這個叫做馬柯的商人有多麼長袖善舞。
假如薑聞是一塊又硬又冷的石頭,那這人就是裹石頭外的一層軟泥。本質雖然沒有變化,但這讓許多事變得圓融通順起來。
“最開始這部戲是準備叫火燒雲。但後來我跟文哥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名字太言情太小資了,和我們這部純爺們兒戲不搭。”
馬柯笑著說道,“後來就取了另外一個,讓子彈飛。這名字乍一聽怪了點,但是,仔細一品,會覺得很有味道,也好記。”
陳諾點頭道:“確實。”
薑聞這時在旁邊插嘴道:“柯,你彆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你有話就直接說。我之前就跟你說了,諾子跟我啥關係?那是我親弟弟。你用不著繞圈子。”
陳諾笑了,道:“這也確實是實話。”
薑聞聽了,心滿意足的喝了一口酒。
馬柯也跟著笑起來,“那行,那我也直說了,這部電影還差點資金,陳總你這邊有沒有意向?”
陳諾有點沒敢信自己的耳朵,掏了掏,又問道:“你說啥?”
馬柯看了薑聞一眼,又繼續解釋道:“我們這部戲目前拉到的製作費用,一共是一個億,我們和香港鷹皇,還有江蘇文廣下麵的幸福藍海三家,我和聞哥想的是,要不再……”
“再什麼再,我來說。”薑聞突然打斷道,“就是哥這輩子沒拍過掙錢的片子,想借你的名字用一用,拍一部掙錢的。要是給你開片酬,按照市場價給,我也給不起。叫你友情客串,我也沒那麼大的臉,所以,乾脆一合計,想著要不拉你一塊入夥。”
“你呢,無論投多少,我都給你按照雙倍算。到時候真要賺了錢,咱們兩兄弟一塊喝酒吃肉。要是虧了……那就拉倒。諾子,你就說一句話,這事中不中?”
陳諾毫不猶豫道:“中!”
可還沒等薑聞和馬柯笑出來,他又馬上道:“但問題是,我沒錢。”
陳諾無奈的說道:“聞哥,不瞞你,投華納的那部片子,真是把我榨乾了。前期投了六個億的製作費用,後續還要準備接近4個億的宣傳費用。真是一分錢都再也擠不出來。”
“六個億?”薑聞驚道,“實打實的6個億?後續還要再投4個億?新聞上說的就沒一點水分?”
陳諾苦笑道:“真沒水分,比撒哈拉沙漠還乾。
薑聞愣了一會兒,突然搖頭苦笑起來,“牛逼,你真是牛逼。我這輩子基本沒服過什麼人,但我真服了你。不是服你賺了那麼多錢,也不是服你拿了那麼獎。我服你一個是狂,一個是造,都他媽比我強。算了,那咱們這次無緣,下次再合作。”
陳諾摸了摸鼻子,說道:“沒錢投資,那也沒角色給我演?行吧,那咱們就……”
薑聞一抬頭,一擺手,攔住打斷道:“等。等等等等等……等會。諾子,你這話啥意思,我沒聽懂。我之前可說了,你的片酬我給不起。”
馬柯在一旁驚喜的看著陳諾,不過嘴巴閉得緊緊地,一個字都不說。
聰明如他,在這個時候已經發現。
跟有的人打交道,他這層軟泥很有用,
但跟麵前這個年輕人打交道,他這層泥,隻會擋在中間,弄臟彆人的手,反而適得其反。
陳諾笑道:“我說過我要片酬了嗎?反正我7月份畢業,下半年諾蘭開機時間要在9月份。中間沒事可做,到時候閒著也是閒著。你有什麼角色找不到人的話,我給你去頂一頂,就當找了個地方,繼續學習,也挺不錯的。”
他這話一說,薑聞是徹底怔住了。
馬柯更是嘴巴張得大大的,好像一隻喝水的河馬。
最後,薑聞往酒杯裡倒了一杯滿的,直接一仰頭一飲而儘,而後啪的一聲,把杯子放桌上。
而後滿臉通紅的說道:“諾子,今天這事,我不說謝。我就一個態度,從今往後你不是我弟弟,你是我哥。”
薑聞是真的喝醉了,說的醉話讓陳諾笑歸笑,但也沒有放在心上。
而且,他這麼做,隻不過是因為他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欠彆人。
不論對範繽冰劉藝霏,還是其他人,都一樣。
當初薑聞二話不說,到風聲裡給他演了個反派王田香,片酬甚至隻拿了一個車馬費。
最後風聲大賣,他也沒給薑哥補個紅包,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這一部戲裡把人情還回去。
還要還夠,還足!
不然,他再窮,幾千萬擠一擠還是有的。馬柯讓他投資,這不明擺著送錢給他?
可是,他要真的去讓子彈飛裡占了一股,到時候片子拍出來,一上映,結果最後又賺了錢。
那他這算是還人情去了,還是繼續欠人情去了?
沒這個道理,對吧?
同樣,投了10個億去做盜夢空間,也讓他有點不太在意這點皮毛。
讓子彈飛投資回報率再高,池子也就那麼大,裡麵還摻了那麼多股東,最終又能賺多少?區區幾千萬的事,他還真的有些懶得跟楊守成等一起摻和。
坐在令狐送他回紫玉山莊的路上,陳諾一邊想著,一邊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時差還沒調整過來,剛才又喝了酒,真是困倦極了。
結果一覺醒來,便已經到了紫玉山莊裡的家門口了。
陳諾下了車,讓令狐早點回去休息,打開門走進了家門。
但隨後,他又發現了一幕異常熟悉的場景。
落地窗內,客廳裡的燈開著,有一個女人側睡在沙發上。
肯定又是齊雲天開的門。
陳諾無奈的發現,自家這個經紀人真是絕了。
人家經紀人都是生怕自己的藝人惹上什麼緋聞,可天哥不是,陳諾懷疑不管是什麼阿貓阿狗,隻要是個母的,去找齊雲天開他家的房門,那家夥都會點頭。
不過,這次又是誰啊?
陳諾無奈的搖頭,走過去打開門,緊接著,看著沙發上睡得真香的女人,一下子愣住了。
“曉,曉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