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旁邊人翻譯出張良的話,冒頓不禁一笑,“這中原來的人確實有些意思,不過我也聽過兩句,你們中原的話叫做,不與鳥獸為伍。你們中原人向來看不起我們這些草原的人,叫我們胡人,叫我們北狄,如今卻主動來找我們,那到底是我們是鳥獸還是你們是鳥獸呀?”
“那當然他們是鳥獸了。”
“是啊,我們打的就是鳥獸。”
冒頓的手下頭領們聽了,各個大笑了起來。
“那就不知道,單於大人,到底以何為標準了?”
張良聽了,笑而說道,“鳥獸者身上自然是不乏皮毛絨毛,我們中原人是穿絲綢穿麻衣的,而你們身上,卻是有著不少的毛皮,這相比之下到底誰更像是鳥獸,也或許不用我們來說出來吧?”
我特麼?
聽到張良的話,眾人當即一怒。
隨即,一個首領拔出佩刀,“他敢這麼嘲笑咱們?我宰了他。”
“這位首領,為何如此激動?”
張良聽了,馬上說道,“這既然你們提出問題我來作答,這又何罪之有呢?”
“我想殺你就殺你,還有那麼多理由嗎?”
首領聽了,當即怒道,“你們秦國人奪走了我們的土地,殺了我們那麼多人,把我們趕到這種地方來,難道這樣的仇恨還不夠嗎?”
“說到仇恨,難道匈奴人就沒有殺過中原人嗎?”
張良一笑說道,“再說了,我們是使者,你們怎麼就能夠確定我們這一次不是化乾戈為玉帛來的呢?難道說匈奴就不想著和大秦發展一下關係嗎?至少,我想大單於,也一定不想著讓中原所有人,乃至於東胡人還有月氏人覺得,他是個隻懂得殺戮,而且,還畏懼幾個區區中原使者的人吧?”
嗯?
聽到這裡,冒頓這才擺手說道,“中原人向來都喜歡詭辯,如果隻和他們鬥嘴,那我們都不會占什麼便宜。算了吧,給他們鬆綁吧。”
“是!”
聽到冒頓的話,手下人,這才給張良一幫人鬆綁。
這時候,項伯這才鬆了口氣。
其實剛才就後悔了,他心說早知道自己就不趟這趟渾水了,結果仇還沒報呢,自己反而可能要死了,沒想到最後還是張良這一番話,把他們給救了下來。
“中原的人,喝得慣馬奶酒吃得慣羊肉嗎?”
冒頓說著,讓人給他們擺放了幾桌子羊肉和酒。
“那是自然的。”
張良一笑,點頭示意,也並不怎麼客氣的吃喝起來。
項伯這些人見狀,也都跟著吃喝了起來。
“好,豪爽!”
冒頓這才說道,“你們中原的王,叫做皇帝?他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我聽說,他好像叫什麼嬴政?也都已經一把年紀了,聽說他是個不得了的人物,不知道他活著的時候我還能不能再見他一眼?”
嗯?
嬴政?
聽到冒頓的話,張良和項伯,都是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一陣玩味。
“回稟大單於。”
張良說道,“很不幸,大秦的始皇帝,就在不久前,已經駕崩了。”
“駕崩是什麼?”
一旁,一個匈奴的首領問道,“我們草原人,隻知道駕馬騎牛,崩,是你們那邊的什麼牲畜嗎?”
“所謂駕崩,就是已經不在了。”
張良聽了,嘴角微微一扯,解釋說道。
“噢,就是死了呀。”
那人一笑,“這中原人說話真是麻煩!死了就說死了,還說什麼崩不崩的,難道,說好聽的,他還能活過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