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法院開庭的日子還有整整十天,這日,程橙獨自在屋子裡休息,桑青則又在庭院中侍弄著那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在莊園生活的這段日子中,精心打理這些花花草草成為桑青每天必須要做的事,她喜歡和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因為她覺得同這些植物相處是最單純最快樂的,每天自己隻需要給它們修剪修剪枯葉、澆澆水、施施肥,它們就會以繁茂的生命來回饋自己,看著它們生機盎然的樣子,自己就會得到幸福和滿足,彼此雙方的所予所求皆是那麼簡單。不像人與人之間那樣,因為總是充滿著無儘的欲望和渴求,所以不得不費儘全力地去爭取,甚至不擇手段地去掠奪,彼此勾心鬥角,相互算計和傷害,桑青實在是厭棄這些。
正當桑青專心侍弄之際。突然電話響了起來,桑青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現在這個混亂的時刻,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桑青果斷地掛斷了來電,可沒過一分鐘,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聽著一直響起的鈴聲,桑青考慮了一好會兒,最終還是接通了。
“喂,你好,請問是桑青小姐嗎?”電話一被接聽,桑青就聽到一個清脆的女子聲。
“你好,我是桑青,你是?”桑青試探性地問到。
“我叫王琳,王偉是我的父親。”女孩也不遮掩,自報家門地說到。
“原來是你,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桑青一聽她是王偉的女兒,先是一驚,隨後又疑惑地問到。
“桑小姐,你是有名的律師嘛,還是韓哲公開的女朋友,韓哲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像你們這種名人,多少人盯著,要真想獲得你的信息,也並非什麼難事。”王琳直截了當地說到。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桑青聽到王琳的話,又接著問到。
“桑小姐,我們可以見麵聊一聊嗎?”王琳直接說到。
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什麼好聊的。”桑青想到她是王偉的女兒,便直接拒絕到。
“桑小姐,你先彆急著拒絕。我知道我的父親給你造成很大的傷害,所以你不願意見我。但關於這個案子,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難道你不想聽聽嗎?”王琳聽到桑青拒絕自己,趕忙說到。
“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桑青疑惑地問到。
“桑小姐,你若真的感興趣,我們見麵說。”王琳也不回答,還是堅持當麵聊。
“王小姐,你在騙我,對嗎?你想激我同你見麵。”桑青也不傻,猜測到。
“桑小姐,開庭在即。如果你願意相信我說的,那我們就見一麵;如果你不相信,大可拒絕我。決定權在於你。”王琳聽著桑青的猜測,從容淡定地說到。
“你這分明是讓我沒得選,你應該知道關於這個案子,我是不會放棄任何的細節。可是對於你的父親,我也絕對不會原諒。”桑青直接說到。
“桑小姐,你是個聰明人,對於這個案子,對於我父親,既然你心中已打定了主意,又為什麼怕與我一見呢。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等你的電話。”王琳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桑青,陷入了沉思。桑青思考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同橙兒姐姐商量一下。程橙聽後,第一反應就是王琳想替父求情,所以不應該去。可想到王琳說知道案件相關的一些事情,一時也陷入了兩難。不去怕真的錯過什麼,去又怕王琳的糾纏。最終兩人決定去會會這個王琳,二人已打定主意讓趙長江他們四人以命抵命,任誰也改變不了心意,王琳的幾句求情什麼都改變不了,既然如此,見見她又何妨。
最終桑青同王琳約定明日下午一點庭軒茶室見麵,程橙也同去。
這兩日,韓哲到D國參加一個高峰論壇,探討與人造器官相關的醫療技術發展,這是韓氏的醫療實驗中心項目在國際露臉的絕佳時機。可是白骨案到了最後階段,韓哲不想這個時候離開桑青,他得陪著她,便讓唐克推了這個會議。未曾想,唐克來莊園彙報工作時,二人在書房談及這個論壇時,恰巧被送參茶的桑青聽到了,桑青一再堅持讓韓哲去,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拖累他,耽誤他的工作,甚至影響韓氏的未來發展,為了讓桑青安心,韓哲隻得同意出席論壇,並答應開庭前一定會回來。關於約見王琳一事,桑青決定不告訴韓哲,她不想韓哲身處異國他鄉,還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
第二日中午,桑青和程橙謊稱約了律所同事喝茶,便在周叔等人的護送下出了莊園。二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庭軒茶室。在紅袖包間裡,桑青和程橙見到了那個叫王琳的女孩子。二人對她的初印象:與自己的年齡相仿,相貌甜美,清麗可人,女孩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薄霧般的憂傷,它不急不緩,卻深刻地滲透在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與眼神之中。她的眼眸,清澈而深邃,偶爾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憂鬱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靜靜地講述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王琳看到桑青和程橙的第一眼,也是印象頗深。桑青,她在韓哲公開女友的相關報紙上見過他的樣貌,除了漂亮、引人注目的的外表,王琳隻覺她身上有一股請冷而剛毅的氣質,隻一眼王琳便明白,桑青會是她接下來救父最強勁的對手和阻礙。而對於程橙,王琳看到的是一個孤苦的鄰家女孩,可注意到她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王琳又覺內心無比愧疚,她知道那是父親所犯罪惡留下的痕跡,洗刷不掉,消除不了。她明白,她的父親曾給麵前的二人帶來過巨大的災難,她痛恨,她羞愧難當,可又能怎樣,那是父親,是捧自己在手心的父親,是為了自己墜入萬惡地獄的父親,她必須要拉他一把,哪怕受到千人不恥、萬人唾罵,她也要試著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