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臉上被煙火熏出一臉灰,卻難掩其中姿色。
“救命!救救我們!咳咳咳。”
阮梨知道,她現在是在白鶴的精神世界,她並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她邁過層層烈火,闖進搖搖欲墜的木屋。
“白鶴,快過來,我帶你出去!”
男孩看見她時,眼眸亮了一下,而後喊道:“大姐姐,還有我弟弟,他受傷了,能不能被他一起帶出去?”
阮梨這才注意到,白鶴的身後躲著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怯生生的探頭看了阮梨一眼。
同樣的白瞳銀發。
阮梨感覺腦海裡有什麼東西飛快的閃過,她似乎漏了什麼。
眼見大火越燒越烈,阮梨兩隻手分彆牽住白鶴和弟弟,帶著他們衝向火場外。
衝出火場的瞬間,白光閃過。
阮梨睜開眼,白鶴此刻正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起,額頭冒著細微的汗珠,原本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上多了些正常人的色澤。
“傷口怎麼樣了?”阮梨大致知道他的傷口處在背後,關心地問道。
白鶴緩緩睜眼,抬眸望向她。
回想剛剛經曆的場景,一個嬌弱的雌性如同天神降臨,將小時候最無助的自己成功帶離火場,灼燒的溫度仿佛還在肌膚上殘留,同樣殘留的,還有他掌心的溫度。
“好多了。”白鶴移開自己的視線。
阮梨見他這奇怪的反應,心下疑惑:“傷口給我看看,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好全。”
“不用了。”
深怕語氣過於冷淡,他又補充道:“太醜了,你看了會不喜歡的。”
沒有一次雌主會喜歡滿身疤痕的雄性獸人。
阮梨猜到他的羞赧,神情自然說道:“沒事,我不嫌棄,給我看看,看到傷口真的痊愈了我才放心。”
白鶴沉默片刻,應道:“好。”
白色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他胳膊至胸口的大片燒傷後的疤痕,還有說不清的各種陳舊暗傷,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尤其顯得格外刺眼。
阮梨看見這些傷痕的第一反應是震驚,然後是心疼。
她想到了火場中的小男孩,明明幼時那樣的漂亮可愛,卻遭受了這麼多苦……
“彆看了,很醜。”
長時間的注視,讓他本就卑劣的內心一瞬退縮,他攏起衣口。
卻被阮梨一把抓住手,雪白精致的小雌性仰著臉,格外認真說道:“不醜。”
她很想問:當時他是如何從火場中獲救的?
可顯然,結果已經呈現在眼前。
阮梨握住他的手,將襯衫從他手中抽出,再緩緩脫落。
白鶴微微側過身,展示給她看背上。
猙獰的傷疤長達一二十公分,幾乎貫穿了整個背部。
即便它此刻已經結痂,依舊令人不敢想象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傷口結痂了,這幾天可能會有點癢,不要撓,不然會減緩恢複的。”她將脫下的襯衫幫他穿上。
勁瘦的腰肢,纖瘦的脊背像是完美的藝術品。
縱橫的傷疤隻是他美麗的紋路。
阮梨默默不語替他將衣服穿好。